第十五章 影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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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这么提问并非是完全一时兴起所提及，虽然他也知道这个答案是一定的，不过还是对此事感到有些好奇。
老鸥选择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靠坐石头上道：“这么多年想从流街离开进入都市区的人不少，不过从都市区进入流街的人数量实在不多，即便是在都市区犯下重大案件的逃犯都不愿来到这里。”
身体已暖和下来的秋田道：“看样子流街这鬼地方要比第51区监狱还要可怕呢。”
老鸥道：“第51区我曾到过，那里确实是一个黑暗的地方，不过与流街相比还有着可取之处，那便是秩序！”
第51区虽然是聚集了几乎整个月岛的犯罪者，不过所有的监狱设施都是政府主持所为，并且管理，而在流街首先不为存在的就是法律！
在流街，所存在的只有生存法则。
老鸥张嘴向一旁吐了一口痰，清了清嗓子后道：“不过你们也不要将流街想象成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之地，即便森林草原中都有着默契的自然法则，更不必说是具有文明性质的人类社会了，只是相比于自然界，流街的形势只是复杂了一些。”
秋田道：“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安心不少了呢。”
老鸥嘿嘿笑道：“既然感到害怕可以打道回府嘛，现在回去可是完全来得及，不过委托人订金我可就不退回了。”
雨果道：“我们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哦，是吗，那颗太好了。”老鸥挑了挑下巴点头道。
沉默片刻，老鸥不忘回答雨果最一开始的问题。
“曾经有几批想写出爆炸性文章的新闻记者不知通过怎样的途径找到了我，让我带他们前往进入流街做深度探访，不过在我的印象之中只有一个黑皮肤的中年记者重新在流街中找到了我，最后将他带离了那里，想来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人怎么样了。”
老鸥回忆着往昔的事情，露出一副对往事颇有余味的神态。
秋田转头对雨果道：“之前我一直认为现代的记者只会写博取眼球吸引流量的花边新闻，想不到还是存在着罗伯特·卡帕这样的人物呢。”
雨果道：“无论世界多么污浊，也总会有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秋田闻言笑道：“这么说来我们也算是那一类呢。”
老鸥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继续观察着二人，不想错过任何可以了解对方的机会，然而雨果却沉默着并未回答秋田，这让老鸥心中很是不爽。
老鸥忽然道：“相识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们二人该如何称呼呢。”
雨果道：“我是...”
老鸥摆手打断了雨果道：“没有必要，反正你告诉我的也决不是什么真名字，与其听你们说谎不如我帮你们想这个谎言。”
雨果的确不想将自己与秋田的名字告诉给老鸥，听到老鸥如此说也便不再言语。
老鸥用手挠了挠花白的头发，随后用手指了指雨果道：“你就叫麦库宁。”随后又看向秋田道：“而你就叫阿巴斯。”
秋田道：“都是好绕嘴的名字。”
老鸥笑道：“至少我很喜欢并且能够记住。”
“至于你们的关系就由你们自己决定，这样在之后的行动中会方便一些。”
被老鸥强行安排了名字后，雨果、秋田都暗自将其牢记下来，以防止在流街发生麻烦时而使用。
之后的时间内三人相对无语，都各自进行着休息，雨果也穿上了那件破旧的毛皮大衣以驱风寒。
时间一分一秒地很快过去，当天色暗将下来之后，老鸥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道：“是时候该出发了。”说罢头也不回地向林外走去。
雨果与秋田也爬起身跟了上去，不知是天气太过寒冷还是喝了不少威士忌的原因，秋田的脸色变得很红，脚步也有些踉跄起来，雨果伸出手抓住其胳膊一起前行着。
此番行程较之上次花费了更长时间，在没有月光照明下的夜路更是格外难走，从此处便可看出老鸥的厉害，即便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行进也如履平地，想来其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
当天色完全黑暗下来的时候，三人再度行出了一片枯败的树林，刚出树林雨果便觉得一阵凛冽的寒风迎面袭来，并且在寒风中还夹杂着微腥的海水气息。
“到喽。”老鸥吐出两个字，声音中仿佛也因寒冷而结出了冰碴。
眼见即将登船，雨果与秋田的精神都不觉为之一震，快步跟了上去。
老鸥来到海边，从怀中取出一支荧光棒，高举在手中用力挥动起来。
那支荧光棒在黑夜中散发着幽幽的暗蓝色，即便与其距离相近的雨果看见其都颇为吃力，不知道他是如何用这样的方法通知到其他人。
然而就在雨果不解之时，但听得海面上传来一阵嗡嗡的发动机声并伴随着破水前行的声音，数十秒后，雨果在海面之上看到了一艘小船的身影。
“迎接我们的骑士来喽。”老鸥轻快地说道。
很快，小船已迫近海边。
这艘船之所以被称为小船也并不算贴切，其船身从头至尾也有十米左右，从船侧来看吃水量也并不小，想来在船上必然被安置了重型设备。
船只靠近后，从船头之上只跃下一名水手跳入海水中，开始在船头与地面之间建立折叠跳板。
本就格外惧怕寒冷的秋田见此情景都不觉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他真有些担心这名水手会被冻死在海中。
不过他的顾虑明显就是多余的，水手并未任何出现异状，而且麻利地将跳板架设完毕。
老鸥摆出了一副传统欧洲绅士的礼让动作对二人道：“二位贵宾，请。欢迎来到‘影梭’号。”
至此雨果二人才知道这艘用以偷渡的船只名为“影梭”。
这时浸在海水中的水手也早上岸边，点头向众人示意。
“有劳了。”雨果随口附和了一声，刚要起身上船，不想那站在海边的水手忽然低喝了一声不好，当即低身钻入了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