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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凡在哥几个面前吐槽,“我次澳,长得帅太吃亏了,遇上女监考老师,根本没法作弊,她总盯着我看!”
对此,小伙伴们很无力,顶多奉上节哀顺变之类的劝慰话。
这事阿星并未亲眼所见,后来听到的版本不知怎么就演绎成了这个样子:
朴老师在阿凡脚下发现一张纸条,确认是本场《文学原理》的小抄,于是问阿凡,“这是你的吧”
阿凡不承认。
卜老师厉声道,“你说实话!”
阿凡不是吓大了,再说那张小抄的确与他无关,岂肯受那份窝囊气。当时拍案而起,从卷子底下抽出三张小抄往桌上一拍,“看吧,我的都在这,你睁大眼睛对一下,笔迹一样吗别净他喵冤枉好人!”
考场瞬间死寂。
放寒假。
离家近或者刚好能赶上车的同学,不吃晚饭就走了。
阿星从食堂出来,才想起回家车票没买,急着要去火车站。
田佳仪哭笑不得,“一个星期前就替你买好了,等你买,还能有座吗”
阿星嘻嘻赔笑,心中感叹:田佳仪真好!
“觉得我好吧”田佳仪仿佛看到他脑门上写着心里话,幽幽道,“也就是我,一天到晚瞎操心,傻乎乎的,真把自己当人家表姐了。”
阿星小脸一丧,心里又将那个乌鸦嘴道士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田佳仪选的是从齐撸始发,经停撸阳,再南下蛰省的列车,俩人可以同行。
次日晨,阿星背着一大包书籍,跟随田佳仪进站。
没买到卧铺,硬座位置倒也不错,两个号都靠窗,相对而坐,独霸茶几。
列车启动,田佳仪冲阿星扮了个鬼脸儿,便不再理他。
用手指肚在车窗冰花上暖出个洞,管窥车外飞退的苍茫,用指甲画个小猪头,配字:“阿星大笨蛋”。
人如果有点特长,一不警惕,就会无意中卖弄。
阿星玩心大起,也用指甲在窗花上画了个小圈,三五笔勾出一个嘟嘴怒目的表情画,那副传神的萌样,把田佳仪逗得咯咯直乐。
灵感一来,“心洞”大开,阿星又连画两张,一个羞答答掩嘴乐,一个龇四枚大板牙开心笑。
田佳仪乐颠颠在大板牙下面写“田七”, 在羞答答下面写“阿星”。
搞反了吧
阿星再画,额头黑线的表情、瀑布汗的表情出炉。
田佳仪乐不可支,伸手掐他。
阿星咧嘴,画出大惊失色的表情,眼泪飙飞的表情。
田佳仪向他竖两枚大拇指。
受到表扬,阿星更来劲儿了,一口气画出牛逼哄哄的,一本正经的,不服不忿的,鬼头鬼脑的……
他俩罔顾邻座感受,公然打情骂俏,沉浸在异性相吸的甜蜜之中。
却不知在对应窗口座位,一个扎小马尾的文艺范儿男子,正贼兮兮地盯着这边窗花上的表情画,手上铅笔一个劲地往小本上描。
这人显然有些漫画功底,临摹得很快很像……
严重缺乏商业头脑的阿星,根本不会想到,此君后来将这些小画整理成表情包,卖给了一个日苯人,得款10万日元。
数年后互联网兴起,哪个日苯人成为表情包鼻祖。
“列车前方到站撸阳,有在撸阳下车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本次……”
“怎这么快”阿星抓挠脖子。
“走吧走吧,省得烦人。”
田佳仪鼓着脸说反话,从自己包中取出一袋衣物,装入阿星包里,“我家那边过年有表姐给表弟买新内衣的习俗,现在我还是你表姐,开学就不干了,忒累。”
阿星垂头不语。
“你的一百块,还你。回家别空手,给长辈买点礼物。”
田佳仪把一卷钱塞入阿星衣兜,她不知阿星家里情况,聪明地用了长辈这个词,而不是父母。
阿星头更低了,这一百块钱,是他扔给人家的伙食费。半个月,来俩人搭伙吃饭,经常小食堂单点,人家根本没用他这点钱。
呃,自己好像还欠对方一千还是一千五来着,记不太清了。
列车停稳,田佳仪默默看着他,抓了抓手以示道别……
出火车站,阿星没心情吃午饭,第1件事就去找了乌鸦嘴道士讨说法。
欸货站哪去了
站在广场边缘,阿星面对残垣废墟,抓破脖子干瞪眼。
打听才知道,这片拆除俩月了,来年开春扩建站前广场,此乃新一届撸阳官府与铁路方面共同推动的市容形象工程。
至于原来的胡同市场,本就是自发聚集的违章占道群体,当然是取缔了。
“算命的没注意到,这年头恐怕只有傻瓜才会相信那玩意儿……”
饱经风霜的三轮车夫如是说。
阿星感觉自己头顶一大群乌鸦掠过,“傻瓜傻瓜傻瓜”叫着。
本星是傻瓜!
不至于吧咱可是举世无双拥有“八卦之心”的主角大人欸!
怀着郁闷心情,阿星登上回乡的客车。
一小时后,站到了跑马乡鹤立鸡群的灰色三层楼邮政所门前。
顺着坑洼不平的柏油路,可以一眼望穿小镇。
行人在嗖嗖冷风中匆匆而过,几辆破摩托停靠在不远处枝桠光秃的树下,尽显萧条。
唯一令阿星感到亲切的,是远处那根傲立于天间的大棒槌,它仿佛正向他招手:欢迎游子回家。
“哥们坐车吧”
邮政所墙根晒太阳的摩的司机里,有个穿军大衣的男子,拢手小跑过来。
阿星卡巴眼睛,只是多看了你一眼,你就认定我要坐你的车
“阿星,是你呀!”摩的司机居然认识阿星。
阿星定睛一看,嗐,是自己的邻居兼初中同学孔放。这孔放,才半年没见,竞搓搓成了小老头样。
“哎嘿,你这是放寒假了吧”
“嗯,刚下车。”
孔放憨憨地搓着手,“正好我也要收工了,走,一起回家。”
“孔方兄,你又抢了个活。”墙根那边的另一个摩的司机喊道。
“去你的,什么叫抢这是我同学。”孔放笑着招呼阿星,“甭理他,咱们走。”
“等我一下,我得买些日用品。”
就近一个小商店,阿星买了些挂面,冻猪肉,鲜鸡蛋什么的,一个人过没办法,不会做也得做呀。
幸好有田佳仪临下车时扔的一百元。
冬天里坐两轮摩的,真的动人,以阿星的体质都感觉寒彻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