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代价
霓言霓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阿里小说网novels.allcdn.vip),接着再看更方便。
薄暮寒有点无所适从。
他不是没见过江轻舟哭过,而是没见过她这么无助的哭过,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发泄发泄不出来,说又说不出。
他试着向她走了几步,她马上变得防备,一双受伤的眼睛像是小兽一般凶狠。
“你不要过来!”
薄暮寒停下脚步,望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的样子。
“好,我不过去,你站起来!”
江轻舟这次倒是听话,抹了抹眼泪乖乖的站起来。
“去躺到床上!”薄暮寒指挥她说。
她乖乖的躺到床上。
“盖上被子睡一觉。”
江轻舟把被子盖在身上,好大一会儿没有声响,薄暮寒以为她睡着了,转身要走。
“我讨厌你妹妹!”她突然道。
“非常讨厌!!”她又加重说了一句。
薄暮寒看着那团耸起的粉色被子,从他现在的角度,他看不见她的脸,但可以想象出她说这句话时愤怒又生气的表情。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
“好,我知道了。”
然后走出江轻舟的房间。
他联系了陈医生来家里。
陈医生这两天不停的做手术,里的不行,可听到薄暮寒的邀约,他还是如约而至。
薄暮寒给他讲了江轻舟的事,他舒展的眉头渐渐锁紧。
“大小姐这种情况有点复杂,具体还得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才行”
“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带着她去医院检查”陈医生望着薄暮寒问。
“没有时间。”薄暮寒淡淡道。
陈医生唇边逸出一丝冷笑。
“是真的没有时间,还是你希望大小姐永远这样”
薄暮寒的眼神变得暗沉起来。
陈医生与他对视几秒,霍然一笑,“这是你们江家的事,外人不该插嘴,我逾矩了!”
“有时间带她来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她这种情况不好说,有可能是大脑受创,也有可能是药物刺激所致,她一个大小姐变成这样,尤其在这种环境之下,被外人知道了总归不好。”
说完,陈医生便起身告别。
薄暮寒也没留他,让张翼送他出门。
张翼送陈医生回来,拧着眉头说:“这个陈医生怎么说话怪怪的,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管他知道什么”
“你会儿帮着小颜收拾收拾东西,让她今天搬到新房子里去。”
张翼脸上显出难办的神色,“恐怕小颜不会答应。”
薄暮寒起身从衣架上拿了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他来到位于城郊的听风茶楼。
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周围一片静寂,只有风刮着树叶响起的哗哗声。
“哗哗,哗哗……”
薄暮寒把车停在茶楼外面的空地上,下了车,快步往里走。
他刚推开茶楼的大门进入茶楼大厅,迎面跳出来两个黑布蒙面的人。
两人二话不说,上前就对他进行攻击。
薄暮寒没有提前防备,很快落了下风。
但他这人十分有韧劲儿,即使落了下风也不退缩言败。
他咬紧牙关与黑衣人搏斗了十几个回合,最后寡不敌众,跪倒在地板上。
一口鲜血吐出来,溅到对面的镇宅关二爷神像上。
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茶楼经理的陪同下缓缓的走下来。
那人一边走一边吸着雪茄。
“我也不想这么对你,但你最近太不听话了!”
薄暮寒缓缓抬头,借着大厅里昏暗的灯光,他看见一个骨瘦嶙峋个子很矮恍若小矮人的老人走到他的面前。
“风叔……”
风叔脸上划过一丝讥讽的笑,“你竟然还能喊我一声风叔,真是难得!”
茶楼经理搬来一个梨花木的太师椅,风叔怡然自得坐了上去。
他把宽大的丝绸太极服一甩,仙风道骨,吸一口雪茄,大哥气质迸现。
“本来我想把你列为组织的一号上位者,但是你近来的所作所为实在令我太失望了,阿寒,你已经失去一个合格猎手的敏锐性了。”
说完,风叔缓缓突出一个烟圈,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江轻舟失忆,是不是你干的”即使迫不得已跪倒在地,薄暮寒的脊背挺的直直的。
鲜红的血从他嘴角流出来,他的内脏受了伤。
风叔皱了一下眉头,脸色十分不悦。
我跟你说男人的恢弘大业,你跟我提什么女人
“你这么晚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风叔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不要动她,她是无辜的!”
风叔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无辜的,我就活该我悉心教导你十几年,花了无数的时间精力金钱,我就活该被辜负”
薄暮寒垂眼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缓缓的抬起头。
“风叔……”
风叔以为他想通了,要立誓承诺以后好好干,绝不辜负他的培养,停止抽烟的动作,望着他,眼里充满期待。
薄暮寒却说——
“我想退社。”
风叔的期待瞬间落空。
他把手里的雪茄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灭碾碎。
“要退社,好,那我们就一次算清楚,把你欠我的都还给我!给我打!!!”
风叔一声令下,两个黑衣人马上上前,一人抓住薄暮寒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握着拳头朝他那张俊脸挥了过去。
这个人打累了,换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用相同的路数再把薄暮寒打一遍。
风叔面无表情的看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薄暮寒是他培养的不错,但敢忤逆背叛他,他照样杀无赦。
外面漆黑一片,风从窗口吹过,带来阵阵寒意。
翌日清晨,城郊清洁工在一个垃圾桶跟前发现了奄奄一息的薄暮寒。
他满身是血,鼻青脸肿,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
清洁工以为看见死人了,吓得哇哇大叫,情急之下,颤抖着手打了110。
警察赶到的还算及时。
“那边,就在那块儿草丛里,全身是血,一动不动,吓死人了!”清洁工指着不远处,心有余悸的对警察说。
警察刚想过去,草丛里出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没一会儿,满身血污的男人从草丛里爬起来。
他佝偻着腰,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警察走过去,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怎么搞的,是有人打你吗,请跟我们回去做个口供。”
薄暮寒挥了一下手,踉踉跄跄,从嗓子里逸出几个字眼。
“不必。喝酒,摔得!”
从今往后,风叔的债算是还清了,他再咄咄逼人,就别怪他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