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4章 坠落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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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观看直播的观众们来说，就没有他们这么纠结了。
不论是刚才，那种在面前缓缓升空的震撼感，还是现在全场坠落的恐惧感，他们都感受不到。
他们只能感受到，那绝美的舞姿。
因为不知道天空音乐厅正在急速坠落，他们一时间有些茫然。
“不是吧，这是不是吊威亚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失去重力了似的？”
“这舞姿，好美！”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爱了爱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霓裳羽衣舞！”
“这怎么可能是真正的霓裳羽衣舞啊，摔！这是天上的仙子之舞啊！唐代你给我跳这个舞蹈试试？”
“这肯定是当初唐明皇做梦梦到的霓裳羽衣本霓！”
直播的观众，对这场演出，几乎是绞尽脑汁的夸奖。
舞台下方，李隆基凝望着天空中的小蛾子，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其实，这《霓裳羽衣舞》，并不是他编的，而几乎完全出自谷小白和小蛾子之手。
而此时，身在天空中，旋转飞舞的小蛾子，突然低头，看向了下方月池里。
演奏钟鼓之琴的少年，也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中的小蛾子。
两个人相视一笑。
那一瞬间，李隆基突然有些向往，有些苦涩。
这少年和少女，虽然相隔数千年，却是对方的知音。
可自己的知音，又在哪里？
这世间，有谁能为自己跳如此一曲霓裳羽衣？
身为一个艺术造诣登峰造极的艺术家，李隆基不但有着皇帝的威严和理智。
也有艺术家的浪漫与苦恼。
这世间之大，为什么自己却找不到一个足以理解自己艺术的红颜知己。
与自己琴瑟和鸣，作为神仙伴侣。
恍惚之间，当初在将军府里观看化名“公孙大娘”的小蛾子的剑器舞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当时，在他第一次见到剑器舞时，就已经深感震惊。
这世界上，竟然有这种神技！
那一对短剑银铃，在红绫牵引之下，飞舞宛若游龙，已经足以让他感叹了。
只是一眼，他就已经被那个红色的身影吸引。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世间，有一个女子，如此吸引自己。
后来，他帮助谷小白寻找“公孙大娘”，其实不见得没有私心。
他李隆基动心了啊！
可他贵为皇帝，却找不到一个女子。
再然后，他才知道，那个“公孙大娘”就是小蛾子。
是千年之后的小蛾子。
那感觉，大概就是凡间的皇帝，对天上的仙子一样。
李隆基只能把自己这种希冀收了起来。
他不想失去谷小白这个音乐上的知己，更不想被这大唐第一剑，在自己胸口上捅一刀。
他若是敢打小蛾子的主意，谷小白真敢给他来这么一刀。
只是……
若是这世间，有那么一个女子，能为自己跳一曲这《霓裳羽衣曲》。
不，能够完成一半……
那，自己一定会让她成为这世间最尊崇的女人……
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吗？
每次自己想要问谷小白，自己的未来如何，却又都沉默了。
电视直播之前，观众们疯狂赞美。
现场观众区，大家鬼哭狼嚎。
而在现场乐池中，一半皇帝，一半艺术家的李隆基，却看这舞蹈，看到惆怅。
恨不得一声长叹，叹穿那千年的岁月，抢在谷小白的前面，遇到那小姑娘。
这么好的姑娘，被小白抢走了，我的姑娘又在哪里？
他们还有闲心想这些那些。
下方，海上龙宫里，也已经乱成一团了。
“啊啊啊！天空音乐厅落下来了！”
“快跑！”
“跑，跑哪里去？”
“妈妈，我怕！”
一开始，天空音乐厅刚刚开始下落的时候，他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但等到天空音乐厅越来越大时，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好在，天空音乐厅的工作人员及时接管了广播，道：“各位观众请不要惊慌，这是天空音乐厅表演的一部分……”
现场这才稍稍安静了下来，但是观众们还是惊疑不定。
舞台上，好不容易捞到了登台机会的孤云乐队，也怔住了。
他们也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天空音乐厅。
毕竟海上龙宫比较大，观众们还可以侥幸一下，至少天空音乐厅落下来，砸不到自己的头上。
但是他们就在正中间的舞台上。
郝云帆忍不住想。
今天，或许就是我们的最后一天了吧。
如果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天。
现在就是我们的最后一刻……
我们该怎么办？
郝云帆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同伴。
几个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光芒。
“唱歌啊！”
“唱啊！”
如果现在就是生命的最后一分钟。
那我们也要唱到最后一秒！
舞台上，歌声再次响了起来。
或许没有人听，或许我们远不如天空中的那轮明月耀眼明亮。
但我们也有光芒啊！
天空音乐厅里。
急速下坠的天空音乐厅，突然再次发出了轰鸣。
四个巨大的推进器齐齐输出，螺旋桨也不断加速。
失重的感觉小时了。
但是，天空中的小姐姐们，却并没有落下来。
由下而上的狂风，再次吹拂了起来。
小姐姐们在空中调转身躯，变成了头下脚上，被红绫白练拖拽着，慢慢向上飞去。
在舞台的顶部位置，也有一个圆形的区域，像是一个镜像的舞台。
头下脚上的小蛾子，双脚接触到了那舞台，然后脚下一扭，红绫再次飞起。
霓裳羽衣舞！
但是，是逆向的霓裳羽衣舞！
逆转天地，舞动乾坤！
舞台下方，所有的观众们，都震惊地抬起头来。
“卧槽！”
“我的妈呀！”
这最后一场《霓裳羽衣》，每一个环节，都出人预料！
一开始，她们飞升而起的时候，让人震惊。
原来，风还可以这么玩！
再后来，天空音乐厅急速下坠，他们又震惊。
原来，重力也可以这么玩！
现在，他们又震惊了。
原来，风竟然竟然竟然又可以这么玩！
这是不是说明，现在的仙子们，已经飞升成仙，和人类是仙凡之别？
逆转上下，再难相见？
头顶上，灯光渐渐暗下，云气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将那些身影淹没。
乐曲从头顶上飘飘渺渺传来，仙乐在继续，仙子还在跳舞。
可那，已经只是一场梦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