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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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一天天她们去晚了，vincent被助理推到楼下去吸收新鲜空气。老人家觉得今天的天气同样宜人，也非常适合散散步，于是她决定早点过去。这样就可以和自己的孙子在清晨的阳光下散步。
今天程霄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白云怎么也不肯让他过来接自己。所以这时在楼下等她们的是一凡。一凡接到白云的电话就跑上楼，把老人家已经收拾好的行李提了下去。
等她们到达医院时，vincent刚好起床。vincent昨晚已经跟妍心通过短信，知道外婆今天要回去。他一直吊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可他又有更多的不舍，这次回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见老人。最重要的是他的腿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万一以后真的就这样了，那他如何面对她好人家啊。
他辗转反侧，一夜难眠。他料想着老人今天要回去，肯定会早点来陪自己，于是早早起床在那等着。
果然天才微微亮，楼下都没有多少行人时，老人家就已经出现在病房门前。他收起了思绪，对着老人绽开了一个如同阳光般灿烂的微笑。
“外婆！”这一声的外婆饱含着对老人的不舍，对她的依赖与亲昵，更多的是对她的爱。
“晨晨，怎么那么早就醒了啊先吃早餐，吃完我们到楼下散步去。”
老人走过去把粥拿出来，用碗倒了满满一碗，然后递给vincent。她看着vincent一口一口地吃着，嘴自然地翘起来，像是在帮他把粥吹凉一样。但那距离基本没什么作用。很快vincent吃完一碗，她连忙又去添了一碗。等vincent接过去后，老人满足地笑着，嘴里不停地嘟哝着“慢点吃，小心烫。”
吃着那棉滑的咸骨粥，vincent心里另有一番滋味。这是他吃过最好的粥，那么香，那么滑，一定是早早就起来熬的。自己的外婆永远都是在后面为自己默默付出，永远都是想给自己最好的。而他能给她的除了担心，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外婆真的很好吃，我要全部吃完。”vincent加快了速度，嘴巴发出了“吁吁”的声音。让人听着都觉得特别香，特别有食欲。
吃完早餐后，老人提议vincent到楼下去走走。vincent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是被抱上轮椅的，便对老人说：“外婆你先去把碗筷洗了吧，洗好我们就下去。”
“好！”老人并没有发现端倪，爽快地收拾了碗筷进了厕所。
vincent示意小何把自己抱上轮椅。等他坐好，白云已经把一条毛毯盖在了他的膝盖上。白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大腿，原来那里有着结实的肌肉。可刚才那一刻虽然是隔着裤子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大腿已经瘦了一圈了。前天还帮他按摩着，那时就已经感觉到瘦了，只是昨天没帮他按摩，没接触过他的大腿，怎么今天感觉又瘦了一圈。白云难忍心头的痛，手在他膝盖上停顿了一下，在抽回来时，不禁发出了一声很小很微弱的轻叹。她以为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可她的一颦一动都被vincent收入眼底。
vincent没有说话，他想安慰她，可是现在不是时候。而且在他腿没有好转前，再多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但为了他自己，为了他爱的人，为了爱他的人，他一定会努力地让自己赶紧好起来。
老人走出来见vincent已经坐在那等自己。她把手一擦，推着vincent的轮椅，愉快地说道：“走咯，外婆带你去散步了。”
本来白云也想跟着下去的，可vincent担心她的脚不太方便。白云觉得老人家马上就要回去了，应该留多一点时间让他们独自相处。因此她也没坚持要下去，便留在病房里，拿出手机开始工作。
助理推着轮椅，老人家在旁边搭了把手，vincent便被推到了vip区的一个小花园内一个大树下。
参天的大树如同一个巨人顶着天立着地。阳光透过层层重叠的树叶，投下了零星的光点。这些光点正好落在vincent的身上。此时的vincent即使是穿着病服，脸容也消瘦了许多。但从他身上发出的刚毅气质反而变得更坚硬，更吸引人。
老人交带助理她想跟vincent单独相处一会儿。小何立马走到了另一头去。
老人在vincent旁边的一张长木凳子上坐下。她握起vincent的手不停地揉着，嘴唇微翘着，似是有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她的眼里露出了不一样的情绪。
“外婆怎么了，是不是要回去了，舍不得我”vincent用他那清瘦修长的手反握着老人那瘦弱干枯的手，看着她满头的银丝，心中内疚感不断升起。外婆都那么老了，还害她为自己担心，他确实不孝啊！
“对啊！我回去了，谁来照顾你啊”
“您放心，小何会一直在我身边贴身照顾着我。”
“小何就是一个大老粗，他照顾你，我能放心吗”老人家开始急了，她必须趁自己离开前，把这个孙子的脑瓜敲开一点。让他多注意身边的好女孩，别到时让她没孙媳妇茶喝就麻烦了。“小白又受伤了，她照顾自己都成问题。倒是心儿，我觉得她挺好的，她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自己的外婆翘个尾巴，vincent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通过这几天他也开始觉得妍心对自己是有那个意思。可是他心里现在只有白云，如果这时冒然跟妍心在一起那对她是非常不公平的。他不能骗自己，也不能骗别人。
“外婆，妍心有自己的工作，她很忙的，我们怎么可以不断地麻烦别人呢”
“可我觉得她非常乐意啊！也许她觉得能照顾你就是一种幸福呢?你这孩子不要老盯着一个地方看，看看旁边也许会发现有更好的呢”
老人语重心长地说着，语言中透着心疼。她挺直稍微有一点点驼的腰，手够到了vincent的脸上，在他的脸颊上摸了又摸。那掌上干枯粗糙的纹路摩擦着vincent的肌肤，充满了怜爱与痛惜。
“外婆我答应你我会认真地考虑我的人生大事的，您放心。”他从来不会给老人家肯定一些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诺言，所以他只能说会认真考虑，但是最后结果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好，你自己会想就好。外婆不勉强你。”说完老人放下举起的手，vincent搂着她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两人不再吭声，一起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