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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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那个时候的状态非常完美（现在不完美，因为现在有点过于自闭了，内心不开放，对这个世界多少有点太失望，而且治不好，一直在悲观失望），讲话非常少，除了和发小、建国后面加了一个小赵以外跟别人都没有二话——这不是抑郁的那种懒得说话不愿说话，而是随时心满意足准确地知道了自己的能力以后的那种胸有成竹——我单靠做事就能让你们佩服，做事才是我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方式，没用的话还是少说一点吧，无数人唾沫横飞地用语言向别人表达自己的长处、用隐晦的词句暗示对方自己的意图，我不需要，我只要直勾勾跟他（她）说就好了，如果他（她）不愿意满足我的心愿我再来想想别的办法。至于思想上、感情上，我有一个绝妙的姑娘嘉佳陪着我，终于摆脱了黄银河在我心上造成的那种命运不公的悲惨印象，所以我去哪都是平和宁静的，有时候脾气发作会想跟人动手，但是机会也不多——穿什么衣服做什么事，我常年穿得西装革履的实在没法像过去一样成天跟人较量，我感觉自己正在无限接近于这个时代需要的那种人——也就是我一直觉得挺讨厌的那种人，衣冠禽兽的那种人，因此上小赵一叫我跟他去卖酒我就过去看过了——做金融保险容易变成衣冠禽兽是肯定的，因为这里面涉及了大量的不光彩的欺骗，你得给自己做很多思想工作才能去花本不该属于你的钱，而且得把自己的社交圈搞得非常灯红酒绿才可以，说了归齐越有钱的人玩得越花，我不能老是跟他们混在一起——我不需要玩得那么花，我有嘉佳一个就行了，因此上很多方面的东西都在敦促我离开这个行业，既然有卖酒的机会，那我还是卖酒得了。
那时候马处在省城经营了一个娱乐城（关于这玩意我是不想评论，也评论不了，那跟我没关系），当时小赵叫我过去跟老大、马处见面其实就是在这个地方。这个娱乐城有七层，地下室是浴室，第一层是桑拿，二层是棋牌室，三层有一些包间用来宴请宾客，再往上是客房——因此那天下午我过去以后跟老大、马处他们聊了聊，然后一整天都呆在这个娱乐城里没出来，到晚上十二点多老头们（老大那时候四十大几岁、马处五十岁）休息以后我才和小赵一起出来，他开车送我过去嘉佳那里。
＂你这也算一步登天了！＂小赵喝了二两还敢开车，因为他说半夜没事——过去的确半夜没事，现在的话，清大早都有查酒驾的，昨天看到一个新闻，说咱们地方政府的罚没收入高得把国务院都惊动了，这里面有很多不健康的味道，我就不说了——＂老大是亿万富翁，马处是位高权重，咱弟兄俩跟着他们好好干，用不了几年就发着了...＂
＂嗯。＂我懒得搭理他，心里很不以为然。
我的不以为然是这样的：真正位高权重的人一定会特别在意自己的羽毛，他不会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的情妇展现给我看的，而且照我看来老大和马处的情妇都不够好看，文化程度也不高，大概就是初高中的水平，这样的姑娘不是夜店就是桑拿里淘换出来的，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拿给我看——查理哥做煤的时候位不高权不重不照样淘换黄银河出来，黄银河可比杨可儿和芳姐好看多了——所以恐怕老大和马处在我这里出场就掉了一级身份，我尊敬不起他们来——别的不用说，你看看叶总吧，你绝不会看见他跑出来跟人喝酒还带着自己的情妇（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有没有情妇），他丢不起那个人。
又或者就是，老大和马处也根本没把我当人看，觉得我这样一个小卡拉米无所谓的，他们还着急玩女人呢，为了我装一下子不值当——当然，我认可他们这种想法，有钱人不把穷人当人看很正常，但是你也别想着我能有多尊重你就是了，咱们可以一起做事就做一做，不行各走各路就是了。
老大和马处的风格还有不太一样，马处是那种相貌堂堂的官员作风，老大吧，看上去就像个老农民，你绝对看不出他是经营着三个大型养猪场包着好几个山头养鸡种树的大老板——因为从这开始我和老大有非常长时间的合作关系，所以这个人的确需要着重讲述一下。
呃...从哪说起呢...老大长得极其憨厚，头发经常也不打理，油腻腻的，因为有鼻炎走哪都经常是在擤鼻涕，给人感觉非常脏的一个人。他虽然看上去憨厚，但是胸中城府极深，而且人家早就跳出了道德的藩篱，做什么事都是直奔目标而去，因此上他干的很多事当年我是不太理解甚至坚决反对、觉得极端恶心的，但是不得不说，我后面慢慢也理解了老大才是正经做大事的人，他要但凡稍微有廉耻一点他那个铺得那么大的摊子早就塌了——廉耻是穷人才有的一种品格，是我这种人没有其他东西好讲究才去讲究的一种价值体系，对老大来说这玩意只是他往前走的一些绊脚石，踢开就可以了，所以他经常做那种让我觉得特别不可思议的事，人怎么可以下流到这种地步...但是我告诉你吧，老大的三观是正确的，他想比别人强他就得抛开这些无用的累赘...
老大非常善于演讲和谈判，你别看他普通话都说不标准，但是他的言语里自然有一种像我上面说的那种胸有成竹的动听，我跟着他出去跟别人谈事情，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这个成功率起码在九成以上。他这个能力是后天锻炼出来的，老大一辈子是农民，二十好几岁了倾家荡产凑了钱去养猪，结果遭了猪瘟死光，他就跑去北京给跟中粮合作销售饲料的一个外企给人打工，做销售经理，后面做到销售总监，赚到了一些钱以后跑回来山西继续养猪，这一波他学到了教训把厂子经营得特别好，加上那些年经济危机猪肉价格飞涨，所以老大吃了一波大红利猛地就发展起来了，搞了很多三农的项目，在他老家那边也是有头有脸的农民企业家。加上国家政策帮扶三农比较给力，因此上老大一下子就山鸡变凤凰成了炙手可热的土豪老板——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有俩个孩子，但是小三倒比小孩还多，他有三个小三，而且能把这些小三管理得非常好，从来不起冲突——时间管理大师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小三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老大的老婆也知道小三的存在，但是这些人都拿老大没啥好办法，他就是那样一个风流人物你能把他怎样。老婆吧没法跟他离婚，小三吧没法跟他结婚，反正就是这么过着呗还能咋样...
老大的口才，是在北京长期听现在已经跑路的某山鹰的课学来的，说实话，我一向自诩巧舌如簧，但是我比不过老大，老大气魄特别大，而且真心是系统地学过忽悠，我怎么可能能及得上他——某山鹰这个人是有点东西的，他会告诉你一部分的上层真实，然后拿八分真二分假的东西来骗你的钱，所以那八分真你是非得从他这里才能知道的。过去不像现在网络发达，我们可以接触到那么多人间真实，他的那些东西哪怕放到现在忽悠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人也问题不大——当年老大为了学习那八分真东西，光买某山鹰的课就花了七万多块钱，都是刻成光碟的那种，这些课我后面也听了，学习了一下，的确有用，但是不多——我老早就说过这类玩意有用没有还得看你自己性格如何怎么实践，我看那些东西完全是当百科全书去看的，压根也没准备套进自己的生活里，我只是需要知道那些高层的人物都是怎么做事怎么算计的，保证自己不上当就行——我只是一个卖酒的我还能管得了那么多
但是老大可不是，他是真正地学会了大视野大开合，所以他讲起事情来头头是道，给别人画大饼画得人家心服口服，没办法，因为从他的视野里看到的东西就是那样，未来就是那样一个远景，哪怕咱们做不到，起码也应该往那个方向走——我虽然看不上老大和马处在我脸上秀小三的行为，但是我服气老大的魄力，所以严格来讲我是被老大征服才愿意跟他一起做事的。注意，虽然后面生意做塌了大家都跟着吃了官司背了饥荒，但是老大确确实实没有对不起我，他把大部分的饥荒都背过去了，不然我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后面一起开公司我是法人，他是董事，理论上来讲他不管我我就只能进去蹲着，但是他还是管了。也就是说，虽然老大身上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是他兄弟情义上没有问题，包括小赵，他也一样——他们都是重视男人情义大过于女人感情的那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