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户裕一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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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对我来说至少整个黑霞找人都是不费劲的。” 璃未轻轻合上小说，优雅地翘起腿伸了伸懒腰，可能有故意显摆凹凸有致身材的意思吧，但又刻意的回避林修的视线。 魔女的羞涩总是不经意间，如昙花一现般散发「美」的花蕊。 “既然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不把他们曝光出来。至少一环的警察都是武装警备，收拾他们不可能一点手段都没有吧。” “果然你还是不了解黑霞市的行政体系啊。”璃未起身走到洗漱池旁，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难道说……一丘之貉吗” 只可能是这种情况了。「户裕一翼」与「黑霞特别警备」只是黑白两道的区别。 “不错，你很上道嘛。果然我看中的人都很聪明。” 虽然林修搞不懂这个所谓「看中」是什么个意味，但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蛮涨心情的就是。 “既然如此，看来确实是硬仗了……但是璃未和我都是不会魔术的人吧……这是否一种不自量力的感觉。” “也是哦……但我能带的武器还是不少的。” 瞳术师和魔女互相以普通人的身份欺骗彼此，早就了解实情的魔女逢场作戏，可能也是魔术种族和瞳术种族之间绝无仅有的「佳话」吧。 璃未嘴里的武器其实都是外表看上去正常的短兵器但是实际藏匿魔术的「器具」 “看样子大小姐很有自信嘛。” “我不是说了别叫我大小姐吗像是我是那种只懂金钱的废物一样……” “对不起，璃未。” ———————— 两人吃完早餐，打了辆车就直奔着黑霞中心的商业楼群而去。 上午十点的市中心人流匆匆，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尽管林修知道它们是锋利的尖刀，也不能否认这是现代化的艺术。 不时跳动的红绿灯像是闪烁的化学仪器，车窗外吹进的冷风像是沉醉的催化剂，将本不应该有反应的两人吹出了点星火。 至于为什么车窗会开—— 车里暖气系统有点问题，为了通风也只能出此下策，司机无奈道了个歉。 “好……好冷啊……” 从原本就冰冷的魔女嘴里说出来的话语似乎也让原本不在意温度的林修感到了冷。 “嘶……早知道……多穿点衣服了。” 林修把蓝黑色外套拉链拉到不能拉的位置，盖过脖子，蜷缩起来。 璃未想要用短裙裙摆遮住裸露的大腿，但白色丝袜部分也难以抵抗冷风。 “都快冬天了，还是穿棉裤比较好。”少年瞥了一眼有点不太舒服的少女，把车窗关上后说道。 “我不喜欢厚重的裤子，这样的装束才符合我的风格。” 不仅是因为宽松自由，青春期少女总会有想要表现自己异性魅力的心思，无论是有心还是无心。 依旧是初见时候的模样，璃未的打扮就是很像含苞待放的白玫瑰——少年很喜欢的可爱风。 林修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方的布袋物，递给搓着手的少女。 “给，握住就不冷了。再冷就只能苦了我这件外套咯……” 对于魔女来说，只要简简单单施个法术就能暖暖身子。可她注视了一秒少年的眼睛，又盯了一秒这个方方的东西。 ———这是「暖手器」。 于是她选择紧紧握住它。 并不只是因为自己不能当他面表现魔术露馅，更是因为少年给自己的那个东西比魔术更让自己暖心。 少女心里的答案——「他」明明也是自己的魔术呢。 “所以说，那批人的老巢居然会在显眼的市中心” 林修只觉得不可思议。 “别着急，下车后跟着我走，到时候你就懂了。” 虽然话说的很自然。 但少年总觉得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并且指不定半路就会有突发情况。 璃未握着暖手器一边从便携包里掏出几把「短兵器」。 说是兵器，其实不过只是些近战能派上用场的「管制刀具」。 “你手放低一点，我把家伙给你。”璃未一把抓住林修的手放在座位下面，将一把可以伸缩的三棱军刀递了过去。 “这！这东西我们用可是违法的……璃未你从哪弄得。” 林修盯着三棱军刀并没有很强烈的反应，反而像是很熟悉「它」一样把玩了两下。 “我的渠道可多了去了。别担心，办事我来，你用这把刀自保就可以了。” “我说过我必须自己解决。除非我真的做不到，但即使做不到，我也不希望会长你卷进来。安娜家族的企业……” 当然，对林修来说，商业上的事情自己并不了解。只知道魔术和商业应该没啥交集，也正是这一点的误解，让他短暂没有对身边的少女产生一丁点的怀疑和防备。 “企业……林修你真的懂这些事情吗我想要告诉你的是，黑霞乃至安弥，像是怪谈小说里会出现的表里世界两面。 当你决定复仇的时候，我就已经不能坐视不管了。因为……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璃未自己也从便携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匕首，但看上去比给林修的那把要精美，侧面血槽附近还刻上了像是符咒一样的纹理。 看不清是银狼还是赤虎。 刀柄也是别致。不像是用于格斗的防身武器配置，反而是一种收藏品般的绝赞修饰。 “总之，算是我害了你对吧，非得和我绑在一块，璃未同学。真是太对不起，但我也没别的抉择。” 话语意思很卑微，语气却是温柔且有力的。他不祈求「魔女」的原谅，也不是寻求同情，仅仅是出于本能的善意。 “沉重的语言不适合这时候说。而且，我不觉得和你绑在一块是多么不好的决定。” 于猎人而言，能与猎物一同猎杀其他猎物，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刺激。 猎与被猎，被猎与猎，是自然法则，更是命运的交织。 璃未只觉得在他身边有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说不清是安逸还是幸福。 ———————— 下车后，璃未并没有向人流汇聚的几个交点而去。 跨过几个街道，喧闹的鸣笛和声音逐渐稀薄，而光线也变得暗淡，像是蒙上一层乌云的敞空密室。 压抑，但却并不孤寂。 面前的大厦显然是背面，而刚刚随着少女绕过的几个巷子人迹罕至。 ————那么也该明白璃未的话语了。 “后门可不是你面前的这个，这座不被黑霞市关心的废弃大厦，暗门是你想不到的地方。” 「废弃大厦」这种词语在现代都市应该说常见，但也不常见。在黑霞，理论上早就会被收购下来，最不济也会被拆掉重新建筑。 可它却长久摆在这里无人问津，市政从没有提过这里。 人们除了会心里嘀咕几句外，也不会有过多意见。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何必在乎这些小事。 “看上去就像是……时代残骸。” 林修的话语给予了璃未心灵上的回应。 像是在说——「黑霞不需要这样的弃物。」 “所以——林修，我先在你身后了。”璃未缓缓退后，手指掠过那个明显的后门，指向最不可思议的墙壁拐角。 “嗯” 出乎意料的答案。 而且，林修终于觉得璃未的底细不明或许绝非只是一笔带过的东西。 即使是商业巨贾的大小姐，也难以把「户裕一翼」掌握的如此清晰。 而如果真的有意调查，其动机更是不符合她的任何身份。 她——是谁呢 林修思考着走进角落，发现了一道裂痕缺口。 “把我交给你的军刀插进去。”璃未轻声说道，顺便缓缓移动至少年身旁，做出保护的身位。 警戒地提防四周看似很远的楼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