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情窦初开·恋之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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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地就着夜宵聊了一会，两人便不约而同地收拾好餐盘，回房间睡觉了。 凌晨三点多的夜晚。 林修从没见过凌晨三点的夜都市，更没有在陌生的古邸里体验困觉。 “还挺期待明天的出行呢……” 只要一想到她的面庞和身姿就打心底有了不惧魔术的勇气。 这就是名为「喜欢」的东西吗 他不确定，更不敢确定。 少年安静地躺在床上，想要放松自己的身体。 林修闭上眼就能回想起噩梦里的情节，有趣的是现在想起来的正是醒来时所遗忘的梦。 “唉那个白发人影……蓝色眼睛……披着灰袍蒙着半面的人……” 原本还能放松心情的少年心头一紧。 绝不可能认错，自己的梦里会出现的人他绝不会认错！ 那就是璃未啊！ 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段恐怖的噩梦中，为什么她要假杀自己，给自己一线生机呢 她为什么要蒙面，又为什么穿着像是魔术师的装束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的林修只能将无厘头的幻梦当成自己睡眠问题的产物。医学上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毕竟是被证实的。 精神分析学说里也会提及到梦的隐射。 难道自己潜意识里还是太把璃未当成危险了吗…… 少年自责起来。 第一次为了陌生的女生而自责，自责的原因还如此难以启齿。 “我变得奇怪了……” 就是这样思想挣扎的状态下，疲惫终究战胜所剩无几的理智，轻微的鼾声宣告着休息的开始。 ———————— 璃未拉上房间的窗帘，伸出左手和右手，虚空叠放着一个微妙的姿势。 口中随便念叨了几句咒语，一块晶莹剔透的多棱镜面便展现在她眼前。 这是「幻凝镜」，用于远程监控的类似摄像头的魔术。 这是结合了古法和现代科技的魔术，远比监控摄像头要更加恐怖。它可以感受其视野范围内的魔力波动，甚至远程传输具体魔术坐标。 而且如果被敌人发现，它会通过空间系魔术反馈碎裂开来，对敌人造成巨大物法伤害。 少女透过镜子默默看着已经睡着的少年。 「这样就能更轻松地保护住自己的猎物。」——父亲无意间教给她的玩笑话，她却记得很清楚。 ————手机响起铃声。 吓得她一激灵，下意识以为自己的操作被林修发现。还好看镜里的人还睡着，才松了一口气。 “喂妈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啊。” 璃未压低了音调问道。 “凌晨三点还没睡，果然是我印象里的你呢……” “我刚刚用逸眠魔术，所以暂时不用休息。” “你应该找到目标了吧，听约翰和我说你已经让他住进古邸了。” “对啊，怎么了而且他瞳术挺厉害的，和「户裕一翼」的人打斗起来挺有风采，还有他原来不是姓……” 璃未一提到他就起了劲，脑子里能想到的关于他的东西可能十分钟都说不完，但被电话那头的母亲打断了 。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的心肝宝贝把你爸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但也要注意别出意外，你还不是很清楚瞳术师的危险之处……” “不，妈……那个……” “怎么了有话直接说。”母亲艾敏不掩老魔女话语的压迫力回应道。 “我不会把他带回父亲那里。” 对璃未来说，这句话理所当然。 但对于想要把魔女之位完美托付给女儿的艾敏来说，却是难以想象的一句话。 “你不想听你父亲的话吗这对于我们家族研究出第二个魔法术式至关重要！这时候……宝贝乖一点好吗” 她已经尽力用最温柔的口吻去和女儿说话了，可以说已经是作为母亲而不是魔女身份的最人情的一次。 但璃未并不喜欢被别人的主导的感觉。 她已经认定的东西，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夺走，即使是魔法使父亲和魔女母亲，都没有这个资格。 “或许以前我可以就我自己的妥协做出让步，但是快要成年的我，必须有一次自己的抉择。我不会把他给父亲的！” 高冷的白毛魔女很少激动地和任何人说话，更不用提和父母说话了。 “你喜欢上他了” 艾敏一语道破。 原本还在输出情绪的璃未瞬间哑了火，通话沉默了一分多钟。 “怎么可能……他是我的猎物，父亲把他当成研究品，凭什么我就不行。” 璃未嘴硬地反驳过去，即使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苍白无力。 “哦可你从小就不喜欢魔术实验，只喜欢自由地应用魔术不是么为了掩饰感情，不惜对亲人说谎……你和当年的你爸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 璃未第一次在追求「自我」的途中被其所困。 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快乐的事情才对…… 但为什么心却像滴血一样疼痛不堪。 “果然……该留不住的还是留不住啊……我不想对你怎么样，因为我是你母亲。但你父亲是魔法使，他如何看待对猎物动情的你呢……” 艾敏叹了一口气后挂掉了电话。 璃未知道父亲的性子。某种程度上，自己和他既相似又相反。 都会因为追求自我，动情而撒谎；都会因为要逃脱拘束，不顾后果。 但父亲只执着于魔力和技术，自己却执着于「人」——凝结勇气和信仰的人。 “看样子……父亲是非要夺走林修不可了。” 璃未想放弃思考这些烦心的问题，只是呆呆地抱着床上的玩偶侧卧着。 「我……真的有喜欢他吗」 对于白毛魔女最致命的问题，莫过于此。 ———————— 因为逸眠魔术的效果，璃未休息四个小时就可以有正常人八个小时的休眠作用。 即使是这种基础的通用辅助魔术，也不是所有魔术师都能学会。 「通用辅助魔术吃天赋高低，但相比较于非通用的领域魔术要好一些。」 朦朦胧胧中天亮了。 一楼的时钟已经转到了「9」的位置。 璃未的心还是没有完全平静，少有的因为对自己感情无法确定而不知所措。 她做好了早餐，然后安静地拿着一本古典小说乖巧坐在沙发上。 等着那个人下楼。 但半个小时都没有反应，手上的小说根本读不进去，父亲给自己留下的魔术古籍更是翻都不想翻。 “怎么还不下楼……” 按照日常所需的八小时睡眠来看，确实睡到十点半都不够。 但生物钟还是会有误差的，睡到九点以后就会进入浅度睡眠，虽然想要接着睡也不是不行，但总会变得不舒服。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但我的「幻凝镜」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是的……就不能为了我起来早点吗！ 璃未鼓着嘴把书盖在脸上，不想让负能量充斥大脑。 噔……噔……噔。从木质楼梯下楼的清脆脚步声传来。 “抱歉璃未，我醒的时候就已经九点了。” 少年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说道，顺便指了指旁边的卫生间，显然是想要打理一下起床后的容貌洗漱一番。 “昨晚你睡得迟，是我的问题，吃完早餐你陪我出去一下。” “唔去哪” 林修刚准备好黏上牙膏的牙刷塞入口中就听到璃未的话。 “你不是想要报仇来着，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户裕一翼」的老巢我也不是不知道。” 少年差点被漱口水呛到，但更多是惊吓。 “哈这都能找到会长有点太手眼通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