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雪中来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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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奇缘际遇得了造化他……他看出了什么空间小爱还是……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她。这个老叫花子,绝对不简单!他能看穿她的秘密那岂不是…… 杀心,毫无征兆地涌起。 这个人,不能留。 她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但仅凭这句话,就足以让她心生杀机。杨家现在太脆弱了,经不起一点风雨,更何况是这种来历不明、似乎还知道她秘密的人。 她的眼神变了,那双总是清澈灵动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老叫花子看着舒玉眼中闪过的凛冽寒光,不但不怕,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头晃脑地说: “啧啧啧,小小年纪,杀伐倒是果断。不过啊,杀气太重,小心损了福报。” 他竟然直接点破了! 舒玉的心沉到了谷底。这老叫花子不仅神秘,似乎还能看透她的心思。她对这人的忌惮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时杨老爹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温和,仿佛没听见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 “飞燕,退下。” 飞燕看了舒玉一眼,见小姐没有进一步指示,便默默退到一旁,但手依旧按在剑柄上,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可以暴起。 “老人家,” 杨老爹的声音平静无波,“既然您登了我杨家的门,那就是客。刘全,去灶房,切一盘卤肉来,再温一壶酒。” “老爷”刘全愣住了。 “去。”杨老爹不容置疑。 刘全只得应声去了。舒玉猛地转头看向杨老爹,小脸上满是不解和焦急: “阿爷!他……” 杨老爹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那老叫花子听见“卤肉”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搓着手嘿嘿笑道: “还是你小子明事理!老夫就是被那口卤肉馋来的,在墙根闻了半天,香!真香!” 不多时,刘全端来了一盘切得厚薄均匀的酱肘子肉,还有一壶温好的酒。老叫花子也不客气,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唔……小丫头没扯谎!比茶寮那口更香!” 他吃得毫无形象,吧唧嘴,用手背擦油,可不知怎的,那吃相竟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有种粗豪的率真。 舒玉小脸绷得紧紧的,站在一旁,看着那老叫花子大快朵颐,心里翻江倒海。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唤小爱: “小爱!小爱!扫描这个老叫花子!他到底是什么人!” 【滴滴——扫描中……】 小爱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迟疑,【目标生命体征:人类男性,年龄不详,目测约六十五至七十岁,身体健康状况良好,无恶意能量波动……初步判断,无恶意。】 无恶意舒玉简直要气笑了。这还叫无恶意他都快把杨家的房顶掀了! “什么叫无恶意他都看出我有‘奇缘’了!他还赖着不走!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舒玉在心里咆哮。 【宿主,系统扫描结果显示,目标对宿主及杨家确实无主观恶意。但其能量场较为特殊,似乎……与这个世界某种古老传承有关联。】小爱解释道,但语气也有些不确定。 特殊能量场古老传承舒玉心里更乱了。这老叫花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时,那老叫花子已经吃完了大半盘卤肉,又灌了几口酒,满足地打了个嗝。他抹了抹油光光的嘴,看向舒玉,笑眯眯地说: “小娃娃,别在心里骂老夫了。老夫那日差点饿死在路上,多亏你们家那顿卤肉续了命。这恩情,老夫得还。” 舒玉咬着牙,冷冷道:“不用你还。吃完赶紧走。” 一盘卤肉,一壶酒,两个馍馍,一碗菜汤,不到一刻钟就被消灭干净了。吃完,他拍了拍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这才抬起头,看着舒玉,嘿嘿笑道: “小娃娃,你看,老夫今日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酒,往日又受了你的恩惠。这恩不能不报啊! 这样吧,老夫看你骨骼清奇,是个好苗子,就勉为其难,收你为徒,教你几手保命的本事,算是报答了!” 舒玉简直要气笑了。吃了喝了,还要强收徒这是什么道理 “我、不、要。”舒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老叫花子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说开了:“老夫一路从昆仑走来,路上可不太平。 先是遇上雪崩,差点埋里头;又碰到狼群,饿得眼睛发绿;好容易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想讨口吃的,还被人当疯子打……” 他絮絮叨叨说着路上的艰辛,语气随意,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可杨老爹听着,眼神却渐渐变了。 “……走到那个茶寮,差点就饿死在那儿了。多亏店家心善,给了口吃的。也多亏你们家那碗卤肉,让老夫缓过劲儿来。” 老叫花子说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啪”地扔在桌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非金非木,呈暗沉的青铜色,边缘有些磨损,但上面镌刻的纹路依然清晰——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繁复的云雷纹,中间是一个篆书的“天”字。 杨老爹的目光落在那令牌上,浑身猛地一震!他快步上前,拿起令牌,手指有些颤抖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又翻到背面——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印记。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老叫花子:“这令牌……你从何处得来!” 老叫花子靠在太师椅上,剔着牙,慢悠悠地说: “三十多年前,老夫欠了你爹一个人情。如今来还了。怎么样,够不够抵这顿卤肉” 杨老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仔细打量着老叫花子,试图从那脏污的面容下找出熟悉的轮廓,可终究徒劳。 良久,杨老爹深吸一口气,将令牌轻轻放回桌上,对着老叫花子,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原来是前辈驾临。晚辈杨怀玉,先前多有怠慢,还望前辈恕罪。” 舒玉惊呆了。阿爷……阿爷竟然对这个老叫花子行礼还称前辈 老叫花子摆摆手:“免了免了。老夫如今就是个老叫花,不是什么前辈。不过嘛,” 他瞥了舒玉一眼,“这人情老夫得还。这小丫头,老夫护她十五年平安,顺便……教她点保命的本事。” 杨老爹直起身,叫来周婆子:“去把西跨院收拾出来,烧上炕,备好热水、干净衣裳。”他又补充一句,“按贵客的规格准备。” “是!”周婆子虽然满心疑惑,但不敢多问,连忙去了。 舒玉急了:“阿爷!他……” “玉儿,”杨老爹打断她,语气严肃,“听阿爷的。” 老叫花子却插嘴道:“西跨院太远。老夫要挨着小丫头住,方便教她。” 杨老爹沉默片刻,竟然点了点头:“也好。那就把玉儿院子旁边的如意院收拾出来。” “阿爷!” 舒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院子舒玉本来是打算给舒婷住的。 那老叫花子却已经站起身,拍拍屁股,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跟着刘全往后院走了。临走前,还回头冲舒玉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是“小样儿,跟老夫斗你还嫩点”。 等老叫花子走远了,舒玉一把抓住杨老爹的袖子,急声道: “阿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令牌是什么您怎么就让他住下了还要教我本事他到底是谁啊” 杨老爹拉着舒玉坐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玉儿,那令牌……是‘天机令’。持此令者,是‘天机门’的人。” “天机门”舒玉从未听说过。 “天机门是一个极其神秘古老的门派,据说传承了数千年。” “他们人丁稀少,几乎不在世俗行走,但每一代传人,都是……国师。” 舒玉倒吸一口凉气:“国师” “对。”杨老爹点头, “本朝开国时,太祖身边就有一位天机门的高人辅佐,助他平定天下。 此后历代皇帝,身边都有天机门的人,或为钦天监监正,或为国师,观星象,测国运,定历法,甚至……据说有些通天彻地的本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高祖,也就是我的爷爷,当年是太子太傅,与当时的玄天宫传人有些交情。后来宫变,杨家遭难,那位高人曾暗中相助,才保住了杨家这一支血脉。 你太爷爷临终前曾说过,玄天宫欠杨家一个人情,若持‘天机令’上门,无论所求何事,玄天宫都会尽力相助。可惜咱家的那枚令牌在逃亡的时候弄丢了。” 舒玉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渊源。 “可是阿爷,” 舒玉还是不解,“就算他是天机门的人,我们又没求他什么,为什么主动上门呢” 杨老爹苦笑道:“玉儿,你不懂。天机门的人行事向来如此,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但他们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 他说要护你十五年平安,就一定会护。他说要教你本事……那对你来说,或许是场造化。” 他摸了摸舒玉的头:“天机门传承数千年,据说有窥探天机、沟通阴阳、甚至移山倒海之能。虽然不知真假,但他们的本事,绝非寻常。你既然有此机缘,不妨……先看看。” 舒玉咬着嘴唇,心里乱成一团。她不信什么窥探天机、移山倒海,但她相信阿爷的判断。只是……让一个来历不明、似乎还能看穿她秘密的老头住在身边,还要教她本事这感觉,就像身边埋了颗随时会炸的雷。 “玉儿,”杨老爹看出她的不安,温声道, “阿爷知道你不放心。但这位前辈若真有恶意,以他的本事,咱们根本防不住。 既然他愿意以礼相待,咱们也不妨先以礼相待。至于教本事……你若实在不愿学,他还能逼你不成” 舒玉想了想,觉得阿爷说得有道理。这老头若真想对她不利,在茶寮时就可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而且小爱也扫描出他没有恶意……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里的烦躁:“我知道了,阿爷。” 爷孙俩又说了会儿话。舒玉却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那个老叫花子。 老叫花子就这么在杨家住了下来。他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整个人的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那双眼睛,戏谑中偶尔会闪过锐利如鹰隼的光芒。 安顿下来没多久,他就晃悠到了舒玉的院子里。 舒玉正坐在堂屋的书桌前看信。展开信纸,顾九清秀工整的字迹跃然纸上。 信里说了铺子的近况——生意红火,新推出的卤鹅大受欢迎;王大夫人那边又使了新绊子,但都被她们化解了;王赖子和李柱都很得力…… 看着这些熟悉的字句,舒玉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这才是她的世界,实实在在的生意,看得见的收益,一步步的计划。 正看着信,小爱同学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急促: 【滴滴!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干扰!宿主,那个老叫花子进你院子了!】 舒玉心里“咯噔”一声。她猛地抬头,看向房门——门关得好好的。 【他在门外,正朝这边走。】小爱补充道。 舒玉握紧了拳头。她想喊飞燕,却发现飞燕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擦剑的动作,正警惕地看向门外,手按在了剑柄上。 “小姐”飞燕低声道。 舒玉刚要说话,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开了。 老叫花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眼神却锐利得让舒玉心里发毛。 她强作镇定,冷冷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老叫花子却像是没听见,走到了书桌边,背着手,歪着头看舒玉手里的信,嘴里啧啧有声: “府城的铺子卤肉生意小娃娃,你心思挺活啊。” 舒玉不想搭理他,干脆当他是空气,在心里继续骂:“为老不尊!神神叨叨!装神弄鬼!蹭吃蹭喝!简直比吴天宝还讨厌!至少吴天宝坏在明面上,这家伙……” 她骂得正起劲,忽然—— “小小年纪,嘴还挺毒。” 一个带着笑意的、苍老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 舒玉猛地抬头,对上了老叫花子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不知何时掐了个奇怪的手诀,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有微不可察的流光一闪而逝。 “去边上消停会儿。”老叫花子对着空气,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 “别紧张,老夫没兴趣听你那些小女儿家的心思。不过嘛,你脑子里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东西,有点吵。让它消停会儿。” 下一秒,舒玉的脑子里忽然一片寂静。 不是安静,是死寂。那种一直存在的、小爱同学细微的背景音,那种随时可以沟通的联系感,消失了。 “小爱小爱!”舒玉在心里疯狂呼唤。 没有回应。 她真的感觉不到小爱的存在了! 舒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抬起头,死死盯着老叫花子,眼神里露出了恐惧。 老叫花子放下手,慢悠悠地在书桌另一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呷了一口,才笑眯眯地说: “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 舒玉死死盯着他,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隔绝她和小爱的联系这是什么手段他到底知道多少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吴天宝也不过是有个可以和空间相抗的系统。可眼前这个人……他拥有的,是完全超出她认知、甚至可能威胁到空间存在的力量! 威胁程度,比吴天宝高了何止百倍! 老叫花子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低下头,继续看她摊在书桌上的信,嘴里还念着: “‘王大夫人又使绊子,欲高价收购生鹅……啧,女人家的心眼啊……” 他的注意力似乎放在了信上,侧对着舒玉,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眼前。 就在这一刹那—— 舒玉眼中凶光一闪,左手猛地探向书桌边缘!那里放着一把她用来裁纸的、锋利的小刀!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所有的恐惧、忌惮、愤怒,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纯粹的杀意!这个人,太危险了!必须除掉! 她右手依旧撑着炕桌,身体却像绷紧的弓弦般骤然发力,左手握着裁纸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老叫花子的脖颈狠狠挥去!动作快、准、狠,直奔要害! 然而,刀挥出去的瞬间,舒玉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不,不是世界慢了,是她的动作慢了。 她能看到自己握着刀的手,以蜗牛爬行般的速度向前移动;能看到刀刃划过空气时带起的、几乎凝滞的微光;能看到老叫花子鬓边一缕花白的头发,因为她的动作而极其缓慢地飘起…… 她拼尽全力,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每一个动作都沉重迟滞得让人绝望。 老叫花子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轻轻“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欣赏 “脾气还挺烈。” 他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几乎定格在自己脖颈旁的刀刃,以及舒玉那张因为用力而涨红、写满惊骇的小脸,笑了。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像夹一片落叶般,轻轻夹住了那柄锋利的裁纸刀。 “前些日子,那天罚的滋味还没尝够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他摇摇头,语气像是长辈在教训莽撞的孩童,“杀气外露,执念太重,可不是好事。” 天罚! 他连天罚都知道! 舒玉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她想夺回刀,可手指僵硬,动弹不得。她想喊,喉咙却像被扼住,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叫花子轻轻一抽,便将刀从她手中取走,随手扔在书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与此同时,空间里。 舒婷正急得团团转。她通过空间感知到了姐姐的危险,想立刻冲出空间去喊人。可就在她凝聚意识、准备出去的刹那——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海的力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空间! 舒婷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是被束缚,而是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 她保持着蹲着的姿势,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她能看见,能听见,能思考,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那个苍老的声音,仿佛穿透了空间的壁垒,直接响在她的“耳边”,带着几分戏谑: “小的那个也消停消停。老实待着,别添乱。” 舒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满是惊恐。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完全无力反抗的碾压,就像蚂蚁面对巨人,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堂屋里,时间恢复了正常流动。 舒玉猛地喘了口气,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她看着老叫花子,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个人……太可怕了。 老叫花子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低头看信,还用手指点了点某处,慢悠悠地说, “现在咱们能好好聊聊了吗,小娃娃” 舒玉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看着老叫花子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看着被他随手扔在桌上的裁纸刀,又想起空间里突然断开的联系,想起刚才那诡异的时间流速……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茶寮的试探,令牌的出现,直接点破她的“奇缘”,如今又展现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他什么都知道。 他可能就是冲着她的秘密来的。 舒玉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她松开紧咬的嘴唇,声音嘶哑地问: “你……到底想怎么样” 老叫花子终于,抬起头,正色看着舒玉。那双总是戏谑的眼睛里,此刻竟是一片澄澈清明,深邃如古井。 “我说了,收你为徒,还杨家一个人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教你如何在天道和这俗世之间,找到一条活路。” “你身上牵扯的因果太重,天机晦暗不明。若无指引,下次天罚,怕就不是区区皮肉之苦那么简单了。” “小娃娃,你选的路,不好走。老夫不才,或许能帮你……走得稳当些。” 堂屋里一片寂静。窗外,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阳光穿过云层,照进屋里,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对峙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