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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探测器的蜂鸣声在审讯室外骤然停止,那突兀的寂静像一块冰冷的铁,砸在每个人心头。陈子序正站在单向玻璃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军靴。那是一双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作战靴,皮革在惨白的白炽灯下泛着冷硬的哑光,每一道精心保养的纹路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擦拭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手中不是靴子,而是一柄即将饮血的利刃。 玻璃的另一侧,审讯室内,那个被拘束衣紧紧束缚的男人瘫在特制的金属椅上,嘴角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和半颗摇摇欲坠的牙齿。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脸,只有粗重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但陈子序锐利的瞳孔里,映出的却不仅仅是这副狼狈的躯壳——他在审视,像狮王观察落入陷阱的猎物,试图从那细微的肢体语言和压抑的呼吸中,嗅出隐藏的危险气息。 “主教的后槽牙,藏着这玩意儿。”郝剑那如同砂纸打磨过的粗粝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这位熊系组长身形魁梧,布满老茧的大手正捏着一枚证物袋,里面那颗透明的胶囊在紫外线灯的照射下,显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幽蓝荧光,“氰化物,纯度极高。要不是小玥那丫头心思缜密,在审讯椅上提前加装了唾液酸碱度监测系统,这家伙恐怕已经见上帝了。” 陈子序没有回头,军靴的鞋尖在光洁的地面上轻轻一旋,划出半道无声的弧线。他转过身,作战服肩章上那枚栩栩如生的银狮徽章在灯光下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料上跃起,发出震慑山林的咆哮。“他不是主教。”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像冰锥般打断了郝剑的话。 郝剑早已习惯了他这种跳跃式的判断,这位年轻的指挥官总能从蛛丝马迹中嗅到常人无法察觉的异常。他就像郝剑在特种部队服役时,在雪山之巅远远望见的那头雄狮,即使在慵懒地舔舐爪子,那看似松弛的肌肉下,也蕴藏着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扑击的力量。此刻,陈子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正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并非想象中那般简单时的警惕与兴奋。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凌希玥的全息投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来。这位高冷的天才黑客,虚拟形象依旧是一身简洁的黑色连帽衫,面容精致却毫无表情,悬浮在众人之间,指尖在面前无形的虚拟键盘上敲击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数据流如瀑布般在她周身流淌。“面部微表情分析完成。”她的声音清冷,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瞳孔缩放频率、眨眼间隔、以及右嘴角那0.3秒的不自然抽搐,均与cia高级特工训练手册第七章‘高压环境下情绪控制’描述高度吻合。指纹比对结果已出——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前上尉,艾伦沃克,代号‘信使’。三年前在阿富汗执行任务时‘意外身亡’。” 一个“死”了三年的人,却以“主教”的名义出现在这里,还带着足以瞬间毙命的氰化物。这背后隐藏的信息量,让作战指挥中心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陈晓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观察窗的另一侧,与陈子序隔着一层玻璃,形成一种微妙的对峙姿态。他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却始终未曾点燃,只是任由那袅袅的烟雾在他苍白修长的指间缭绕。这位蛇系情报官,总是像他的代号一样,神秘而危险,总能在不经意间吐出致命的信子。他将一叠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真正的主教,三天前已经在苏黎世机场‘自杀’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现场清理得很干净,只留下了这个。”他轻点控制台,一个烧焦的量子通讯器残骸三维图像出现在空中,“更有趣的是,”他突然按住凌希玥刚刚调出的卫星地图,苍白的手指精准地点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某处被冰雪覆盖的山谷,“这里,暗星组织的一个秘密资金中转站,我们的人刚刚监测到‘渡鸦’特有的加密通讯协议。” “渡鸦”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那是一个比暗星组织更为神秘、更为危险的存在。 陈子序的指关节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单向玻璃,发出“笃、笃、笃”的规律声响。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梳理混乱的线索,搭建逻辑的桥梁。一、二、三……当第七声清脆的叩击声落下时,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突然划破了指挥中心的沉寂! “呜——呜——呜——” 所有的电子屏幕同时切换了画面,原本显示着“信使”资料和卫星地图的屏幕,此刻全都被一幅巨大的全球金融指数图所占据。代表能源、科技、军工的曲线,正以一种违背市场规律的诡异幅度疯狂震荡、跳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操控着的提线木偶,上演着一场末日般的狂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郝剑等人脸色骤变,但陈子序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恰恰相反,那“狮系”与生俱来的领袖特质在此时显露无遗。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那是狩猎者发现自己面对的并非小打小闹的狐狸,而是一头足以撼动森林的巨兽时,才会有的、混合着危险与兴奋的笑容。 “郝剑!”他沉声下令,声音在警报声中依旧清晰有力,“立刻带领你的行动组,封锁‘信使’从入境到被捕所接触过的所有节点,一个活口都不能放过,一点痕迹都不能遗漏!” “是!”郝剑轰然应诺,转身便要冲出去。 “晓墨!”陈子序的目光转向那位始终云淡风轻的情报官,“把暗星组织和‘渡鸦’的所有资料进行交叉比对,重点标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后,所有可疑的资金流向和异常交易记录。我要知道他们是如何勾连的,以及,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陈晓墨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点了点头:“明白。” 最后,陈子序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位一直沉默寡言,正专注于研究弹壳模型的老者——武器专家廖汉生。“廖老,”他的语气略微放缓,但那份凝重依旧,“您还记得三年前巴黎恐怖袭击现场,我们找到的那些特殊的弹壳纹路吗那种带着左旋膛线和特殊划痕的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 廖汉生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缓缓点头:“印象深刻,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手工改装枪管才能留下的痕迹。” 陈子序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片疯狂跳动的金融指数图上,眼神幽深如海:“‘信使’、假死的主教、量子通讯器、渡鸦、诡异的金融震荡……还有三年前的巴黎。把这些碎片拼起来,我们或许正在面对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更加危险的敌人。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银狮徽章在他肩上熠熠生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狮王已醒,狩猎开始。 陈子序,这位前特种兵教官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仿佛瞬间锁定了猎物的猛兽。空气中,那枚刻着圣殿十字的9mm弹头正悬浮在陈晓墨调出的全息模型中,无声旋转。弹头表面的分子结构图被层层放大,冰冷的数据流揭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事实:构成弹头的某种特殊合金,与不久前“信使”牙齿里那颗致命氰化物胶囊的外壳,竟源自同一处冶炼厂——那个位于列支敦士登公国腹地,被古老森林环抱的神秘古堡庄园。而庄园的主人,恰好是国际能源理事会副主席,一个在公开场合总是笑容可掬,背后却深不可测的人物。这绝非巧合,而是一张巨大黑网的冰山一角,悄然向他们笼罩而来。 “滋啦——!”刺耳的电流声中,凌希玥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打破了指挥中心的凝重。她那双被誉为“能触摸到电子灵魂”的十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狂舞,快得几乎出现残影。防火墙警报声如同濒死野兽的哀嚎,连成一片绝望的交响:“有人在攻击‘启明星’数据库!强度……是军方级别的量子破解算法!他们……他们像在逛自家后花园!”她的话音未落,所有屏幕骤然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断了生命。唯有应急灯不甘地亮起幽绿光芒,将陈子序棱角分明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雕塑,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暗影中愈发锐利。 “不必惊慌。”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沉稳得如同磐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不是真的想窃取数据,这只是试探,是警告。”当备用电源挣扎着重启,刺目的白光重新点亮主控屏幕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屏幕中央,一行古老的拉丁文如同幽灵般缓缓浮现——“non nobis domine”(主啊,荣耀不要归于我们)。这是中世纪圣殿骑士团的祷告词,千年前那些身披红袍的战士们,曾在这句祷告下征战四方,也在这句祷告下遭遇了血腥的覆灭。 陈晓墨终于将那支早已夹在指间的香烟点燃,猩红的火点在他眼底跳动,映出几分玩味与凝重。他深深吸了一口,任由尼古丁麻痹着紧绷的神经:“1119年,九名骑士在耶路撒冷建立圣殿骑士团。他们以守护朝圣者为名,却暗中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1312年,法王腓力四世联合教皇克雷芒五世,以异端罪名对他们进行了血腥清洗。火刑柱上的惨叫犹在耳畔,可谁也不知道,他们那足以撼动王国根基的财宝和秘密,究竟流向了何方……”烟雾在他修长的指间缭绕成诡异的蛇形,“有趣的是,现代金融体系的雏形,那些复杂的借贷、信托、跨国银行网络,据说正是这些‘异端’的后裔,在瑞士阿尔卑斯的隐秘山谷里悄悄建立起来的。他们从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在阴影中操纵着世界的脉搏。” “所以,暗星和渡鸦,”陈子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直紧绷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如同冰封的湖面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不过是圣殿骑士团养在明处的两条猎犬,用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真正的主人,一直躲在更深的阴影里。”他胸前的银狮徽章在幽绿的应急灯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郝剑!”他扬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立刻通知高局长,‘燧人氏’项目需要启动最高级别的安保预案,我要它像铁桶一样,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是!”角落里,身材魁梧的郝剑沉声应道,眼神锐利如刀。 “晓墨,”陈子序转向那位总在烟雾中洞察先机的情报专家,“我要这个现代圣殿骑士团所有核心成员的家谱,给我往前推十代,我要知道他们的根,他们的羁绊,他们最脆弱的地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凌希玥身上。这位天才黑客少女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红晕,但眼中的挑战欲已经熊熊燃烧。陈子序那双总是覆着冰霜、仿佛能冻结一切的眼眸,此刻竟也燃起了炽热的火焰,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是揭开谜底的渴望:“天才黑客,那双能在0.3秒内破解军方防火墙的手,敢不敢接下一个更大的挑战梵蒂冈的秘密档案室,据说那里保存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历史,或许,就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凌希玥迎上他的目光,短暂的犹豫后,嘴角扬起一抹桀骜不驯的笑容,指尖再次在键盘上跃动,发出清脆的噼啪声:“组长,你最好祈祷他们的防火墙比军方的更有趣一点。” 当刺耳的红色警报转为急促而持续的蜂鸣,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化作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郝剑厚重的作战靴声急促地消失在电梯井方向,廖汉生教授则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在无菌操作台上拆解那枚诡异的弹头,每一个动作都凝聚着毕生的经验。凌希玥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如战鼓般密集的节奏,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陈子序独自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银质钢笔在北美页岩油区、欧洲北海油田、中东波斯湾划出三道醒目的血色弧线。随着指令下达,三个区域的能源管道分布图、核电站位置、电网枢纽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虚拟空间中重叠、比对,一个隐藏的pattern(模式)正逐渐清晰。 “他们不是要钱。”陈晓墨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指挥中心的紧张节奏。他吐出的烟圈恰好套住屏幕上跳动的圣殿十字,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看这些加密的交易记录,他们在有意识地、系统性地重组全球能源网络。这不是随机的资本运作,更像是在下一盘大棋。” 陈子序的钢笔重重戳在沙特阿拉伯某处巨型油田的位置,金属笔尖几乎要穿透屏幕:“赵教授的‘燧人氏’项目……可控核聚变技术!一旦成功,将彻底改写现有的能源格局,让所有依赖化石燃料的势力瞬间失去根基!他们想要的,是对未来世界的绝对掌控权!”他突然按住耳麦,眉头紧锁,郝剑压抑不住的咆哮声夹杂着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从里面传来,背景音嘈杂而混乱:“组长!不好了!看守所那边出事了!信使……信使自杀了!但他口腔里的不是氰化物——是微型量子炸弹!整个审讯室都炸塌了!我们伤亡不明!” 剧烈的冲击波透过通风管道传来,指挥中心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陈子序却仿佛未觉,他正将一枚崭新的银狮徽章别在深灰色的作战服上。金属质感的狮头在他胸前微微起伏,如同真正的猛兽在压抑着呼吸,准备随时扑向猎物。玻璃窗外,朝阳正冲破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从鳞次栉比的城市天际线冉冉升起,将万丈金光洒向大地。这光芒也照亮了陈子序坚毅的脸庞,将他的影子在身后巨大的世界地图上拉得很长很长,投下一个如同远古巨兽般的巨大狮形轮廓,无声地宣告着王者的觉醒。 他对着空气,也像是对着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轻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游戏,开始了。”银质钢笔在虚拟地图上那个象征圣殿骑士团的古老纹章中心,划出了一道致命的十字。猎杀与反猎杀,守护与掠夺,一场跨越千年的秘密战争,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