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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安部档案室,在午夜时分如同被时间遗忘的孤岛。空气中悬浮着两种气息——老纸张在岁月侵蚀下散发出的陈腐霉味,以及陈晓墨指尖那支永远不点燃的香烟所萦绕的、若有似无的烟草醇香。此刻,这位素有之称的情报分析师,正将第三十七份微缩胶卷精准地嵌入阅读器。冷白色的光源从下方透出,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底密布的红血丝,如同地图上纵横交错的隐秘航线,暗示着他已为此鏖战多时。 找到了。陈晓墨的声音比档案室的空气更冷冽几分,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倏然按下暂停键,泛黄的中世纪手稿影像在屏幕上骤然定格,仿佛将八百年的时光也一并凝固。凌希玥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速溶咖啡,悄无声息地走近。她恰好目睹他用一把精巧的镊子,夹起一片透明薄膜,小心翼翼地覆在屏幕之上,手中的铅笔则在关键段落旁飞快勾勒,动作精准得如同外科医生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十二世纪,法兰西,九名骑士。他头也未抬,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些古老的字符间,铅笔在羊皮纸图案旁勾勒出三个重叠交错的三角形,雨果德帕英创立圣殿骑士团时,曾宣誓守贫、守贞、守诚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然而,当腓力四世在1307年10月13日那个黑色星期五发动清洗时,仅从巴黎分部搜出的黄金,其数量就足以支撑三次十字军东征的庞大开销。所谓的,不过是他们精心编织的谎言。 凌希玥将一杯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注意到冰凉的纸杯边缘迅速凝结出细密的水珠,宛如一层易碎的珍珠。她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晦涩的拉丁文记载,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紧:这个徽记—— 圣殿骑士团的十字徽。陈晓墨打断她,熟练地转动胶卷轮轴,屏幕画面切换成一份瑞士银行1945年的开户记录。单看这个。他用铅笔尖精准地点向签名栏旁一个极其隐秘的标记——正是刚才他画下的那个三重三角。罗斯柴尔德家族18世纪的几份金融契约上,也有完全相同的印记。这绝非巧合。 凌晨三点十七分,档案室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死寂,发出一阵短促而急促的低鸣。陈晓墨手腕上那块特制手表的表盘同步亮起刺目的红光,如同毒蛇睁开了它的竖瞳。他几乎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合上了胶卷盒,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多余。与此同时,凌希玥已将平板电脑迅速接入内部安全网络,指尖在触屏上轻点。屏幕上随即跳出一封加密邮件,信头带着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黑玫瑰标识,而发件人一栏赫然显示着——。 那个三天前,在审讯室里,当着他们的面,毅然咬碎牙齿中氰化物胶囊的男人! 这不可能!凌希玥失声惊呼,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舞,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我们反复确认过他的死亡时间,生理指标全部归零,尸体都已经送去火化了! 陈晓墨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他用铅笔尾端轻敲屏幕上的附件图标,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是定时发送。暗星组织从不做无意义的事。当复杂的加密附件被凌希玥以惊人的速度破解的瞬间,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连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邮件附件竟是1307年圣殿骑士团大审判的原始记录扫描件,泛黄的羊皮纸边缘还残留着历史的灼烧痕迹,仿佛刚从火刑堆中抢救出来。 他们在给我们引路。陈晓墨突然笑了。这是凌希玥加入启明星团队以来,第一次见到他笑。那笑容转瞬即逝,却比任何痛哭流涕都更让人毛骨悚然,如同冰面下涌动的暗流,潜藏着未知的危险。主教不是弃子,是诱饵。一个精心布置,引我们上钩的诱饵。他猛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向武器库。那支陪伴他许久、从未点燃的香烟,终于被他决然地扔进了垃圾桶,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要去伦敦。英国国家档案馆里,藏着1653年克伦威尔时期的秘密档案,那里应该有关于骑士团残余势力的记载——那才是他们真正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高崇明局长的批准指令在十五分钟后准时送达,附带的还有加密航班信息和一把保养完好的伯莱塔92f手枪。当陈晓墨通过严格的虹膜识别,进入戒备森严的武器库时,廖汉生——团队里的,正擦拭着他那把改装过的m9军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慑人的寒光。 蛇崽,这次记得带活口回来。别又像上次那样,连根毛都没给我剩下。这位以勇猛着称的硬汉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传递一丝战友的暖意,却在接触到对方身体的前一秒,被陈晓墨以一个极其自然的侧身巧妙避开。 廖汉生悻悻地收回手,看着这个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情报专家,面无表情地往战术背心里塞着压缩饼干和微型相机,仿佛即将踏上的不是危机四伏的征程,而是一次寻常的出差。 我只负责找线索。陈晓墨检查着消音器的螺纹,声音平淡无波,抓人,那是你的专长。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已经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伦敦迷雾深处隐藏的真相。 伦敦大英博物馆的阅览室在午后的鎏金阳光下泛着古籍特有的沉香,陈晓墨身着深炭灰定制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潭。他混在翻阅文献的学者中,指尖轻抚过《圣殿骑士团规章》泛黄的羊皮纸页,活像个沉迷中世纪史的研究员。特制钢笔在第118条纹章描述处停顿的刹那,骨传导耳机突然传来肖禹楠变调的警示:三点钟方向!风衣下摆有枪套轮廓,那块百达翡丽是暗星特制通讯器! 翻书的指节没有丝毫颤抖,陈晓墨眼角的余光却已织成密网。那个金发男人正以展柜为掩护,左手在身后比出精准的割喉手势——标准的圣殿骑士团处决信号。他缓缓合上古籍,微型u盘顺着袖口滑入定制西装的隐藏暗袋,起身时故意撞翻邻座老学者的骨瓷咖啡杯。褐色液体泼溅的瞬间,整个阅览室陷入瓷器碎裂与惊呼的混乱,而代号的情报官已如鬼魅般消失在紧急出口的阴影里。 泰晤士河的夜风裹挟着湿冷的水汽,陈晓墨在滑铁卢桥上第三次确认甩掉尾巴。冰凉的青铜栏杆浸透寒意,他屈指一弹,加密芯片划出银蓝色弧线坠入河心,那抹幽光在墨色河水中下沉的姿态,像极了被献祭的星辰。耳机里凌希玥冷静的声线带着键盘敲击声传来:1653年威尼斯档案馆藏显示,骑士团残余势力通过阿姆斯特丹银行资助了克伦威尔的新模范军,作为交换,他们获得了英属北美殖民地全部烟草与皮毛贸易的垄断权。 现代狩猎场换了新猎物。陈晓墨望着远处伦敦眼的璀璨灯火,那些旋转的光点在他瞳孔里幻化成跳动的资本图腾——洛克菲勒、摩根、罗斯柴尔德......每个名字背后都缠绕着三重三角徽记的阴影。 更准确说是跨国资本联盟。凌希玥切换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流,我们比对了近五十年间十二次全球经济危机的爆发点,都存在相同的量子基金操盘痕迹。最近的2008年次贷危机,做空主力账户最终指向列支敦士登星尘贸易公司,而它的实际控制人...... 主教的教父,梵蒂冈银行董事会成员。陈晓墨替她说完,将刚解密的卫星照片转发给总部。照片上瑞士阿尔卑斯山脉的晨曦中,某座12世纪古堡的铅灰色屋顶赫然镶嵌着那个禁忌徽记,他们将在楚格州湖畔城堡举行圣餐会,主题被内部称为新十字军东征 转身时,伦敦金融城方向突然绽放盛大的烟花。陈晓墨凝视着那些金红焰光在夜空中炸开又消散,像极了历史书上记载的历次文明兴衰。导师临终前枯瘦的手指抓住他手腕的触感突然浮现:最危险的蛇不是吐信子的那种,是藏在草叶间,瞳仁映着你影子,看着你一步步走进它布设的猎场。 凌晨四点的国安部会议室弥漫着速溶咖啡与电子设备的混合气息,环形电子屏上已贴满发光的关系图谱。陈晓墨操控激光笔,绿点精准落在网络中心那个被十七层防火墙包裹的黑影:这就是大团长。根据1185年《骑士团秘典》,必须由卡佩王朝直系后裔担任。 高崇明局长推了推老花镜,镜片反射着数据流的蓝光:所以他们才不惜一切要渗透燧人氏项目 可控核聚变技术能让石油美元体系彻底崩塌。陈晓墨调出巴黎银行的秘密账户流水,红色数字在屏幕上触目惊心,就像12世纪他们控制耶路撒冷商道那样,这次要扼住新能源的咽喉。激光笔突然悬停在某个名字上方——孙天煜,那个与陈子序在金三角出生入死的军火商头像旁,标注着郁金香计划参与者的红色标签。 会议室的门被气流猛地撞开,陈子序带着西伯利亚的寒气闯入,狮系战略家的作战靴踏碎了凌晨的寂静:取消伦敦行动!他将加密芯片拍在会议桌上,金属外壳还带着枪膛的余温,林浩东用生命换来的情报,暗星和骑士团早就设好局,我们查的每一条线索都是他们想让我们查的。 陈晓墨看着报告封页烫金的三重三角徽记,突然感到指尖那支从未点燃的香烟正在灼烧神经。窗外,第一缕晨曦正刺破云层,将泰晤士河染成熔化的金箔。他想起昨夜桥上那些转瞬即逝的烟花,导师的话语再次回响:当猎物开始觉得自己在狩猎时,真正的陷阱才刚刚合拢。 此刻,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古堡里,某个戴着主教冠的老人正抚摸着纯金权杖上的蛇形雕刻。水晶棺中沉睡着十二世纪的圣殿骑士团大团长,而棺木投影在现代监控屏上,与全球金融中心的实时数据完美重叠。老人对着通讯器轻声说:蝰蛇,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