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玉佩异动,师父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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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杏林堂专门为他准备的清雅客房,窗外月色如水,将房间内映照得一片朦胧。张天佑伤势初愈,体内真气虽已能自行缓慢运转,但距离全盛时期仍相去甚远,经脉间隐隐传来的虚弱感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生死劫难。他盘膝坐于榻上,并未急于运功,而是静静梳理着这月余来发生的种种。 四女月下结拜的情景犹在眼前,她们那份超越寻常的情谊与决心,让他感动之余,亦觉肩头责任沉甸甸。白景天如人间蒸发,隐匿于暗处,如同一条毒蛇,不知何时会再次发出致命一击。唐门内乱,唐紫尘家破人亡的悲恸与重整旗鼓的坚定……诸多事务交织,千头万绪,都需要他拥有更强的力量,更清晰的思路去应对。 就在他心神沉浸,思绪翻涌之际,忽然,怀中贴身佩戴的一物,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感。 张天佑心神一凛,下意识地伸手入怀,取出了那枚自幼便跟随他、从未离身的玉佩。 这玉佩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润,正面雕刻着一条盘旋的龙,背面则是一只展翅的凤,龙飞凤舞,栩栩如生,工艺古朴大气,却看不出具体年代。师父当年将他从孤儿状态带回山上时,这玉佩便挂在他的颈项上,据说是找到他时身上唯一的信物。多年来,这玉佩除了质地特殊、冬暖夏凉外,并无任何奇异之处,张天佑也只将其当作身世的唯一线索和念想贴身收藏。 然而此刻,这枚龙凤玉佩却在月华下,自主地散发出一种柔和的、肉眼可见的莹白光晕!那光晕并不刺眼,反而如同月华凝聚,流淌在龙凤雕刻的纹路之间,让那龙鳞凤羽都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光华流转。掌心中传来的温热感也愈发明显,并非灼烫,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温暖,仿佛与他的血脉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这是……”张天佑瞳孔微缩,心中震动非同小可。这玉佩跟随他二十余年,从未有过如此异状! 他立刻收敛心神,将全部意念集中,小心翼翼地探向这发烫的玉佩。就在他的精神力(或称神识、意念,属于传统武道修炼到高深境界后产生的内在感知力)触及玉佩光晕的瞬间——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紧接着,一段并非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流入他脑海深处的信息片段,如同解开了某种古老的封印,清晰地浮现出来。那信息并非文字,也非语言,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意念流,带着他熟悉无比的、属于他师父——那位常年居于云雾山巅,看似邋遢不羁,实则深不可测的老人的独特气息和精神印记。 “天佑吾徒,” 熟悉的、带着一丝惫懒却又隐含威严的意念波动,如同师父就在耳边低语,让张天佑瞬间屏住了呼吸。 “若汝感知到此讯息,便意味着,承载汝血脉之力的玉佩已初步苏醒。汝之伤势痊愈,且身畔已汇聚叶、柳、苏、唐四家持有婚书之女子气运,四方气机交感,终是达到了激活此玉佩最低限度的‘钥匙’条件。” “汝自幼便问及身世,为师彼时言时机未至,非是虚言。今可告知,九封婚书,非仅是为师与九大医道世家旧友之盟约信物,其更深层之作用,乃是九把特殊的‘钥匙’!集齐九钥,方能彻底解开汝之身世封印,获知一切前因后果,并掌控汝血脉中沉睡的真正力量。” “如今,叶、柳、苏、唐四家婚书虽未完全集于汝手(意指婚约关系已确认,但可能未完成某种仪式或完全共鸣),然四女心意与汝相连,气运交织,已足够引动玉佩最基本之‘导航’功能。” “根据玉佩指引,下一处‘传承之地’,位于江城‘古玩街’深处。此地藏有关乎汝身世的重要线索,亦是对抗‘暗殿’之关键所在。速去探寻,切莫延误!” “‘暗殿’……”师父的意念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凝重,“此乃一古老而隐秘之组织,其存在远比白景天之流更为悠久,势力盘根错节,图谋甚大。白景天,或只是其外围棋子,或合作者之一。汝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另,汝经此生死劫难,破而后立,九阳内息与肉身经脉历经淬炼,瓶颈已松。当勤修不辍,务求在前往江城之前,将武道境界稳固提升至‘宗师’层次。唯有宗师之力,方有资格初步接触‘暗殿’之秘,并在那古玩街的传承之地中有所收获。” “前路漫漫,好自为之。师,字。” 信息流到此戛然而止。 张天佑猛地睁开眼睛,胸膛微微起伏,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并非因为虚弱,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实在过于巨大,带来的冲击远超他之前的任何一次经历! 九封婚书……竟然是钥匙关乎他的身世之谜甚至牵扯到他血脉中沉睡的力量 一个名为“暗殿”的神秘古老组织,连白景天都可能只是其外围 下一处传承之地在江城的古玩街 以及……必须在短期内突破到宗师境界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在他原本只是想着退婚、行医、应对眼前麻烦的世界观里,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低头看着手中依旧散发着温润光晕的龙凤玉佩,那光芒似乎比刚才微弱了一些,但掌心的温热感依旧存在。这枚陪伴他多年的寻常信物,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神秘而重要。 “我的身世……父母……他们到底是谁为何会留下这玉佩和九把‘钥匙’‘暗殿’又是什么组织”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自身根源的强烈好奇与探寻欲望,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 同时,他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师父的传讯虽然简短,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未来的路途将更加艰险。宗师境界……那是多少武道中人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他虽然天赋异禀,根基深厚,但要在短时间内突破,绝非易事。 就在他心潮澎湃,思绪万千之际,修炼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房门外传来一丝极其轻微,却带着熟悉气息的动静。 那气息温婉如水,带着淡淡的药香,是柳婉儿。 她似乎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并未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张天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将依旧温热的玉佩重新贴身收好。那光晕在他收起的瞬间便彻底隐去,恢复成了往常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是师父跨越不知多远的距离,通过这神秘玉佩留下的重要讯息。 他起身,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房门。 果然,门外,月光如水银泻地,柳婉儿正端着一个木质托盘站在那里,托盘上放着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白瓷碗。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外罩一件薄纱披肩,身形窈窕,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美恬静。见到门突然打开,她似乎微微惊了一下,抬起眼眸,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带着未加掩饰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先生,”她声音轻柔,如同夜风拂过琴弦,“我估摸着您该休息了,熬了碗安神汤,有助于恢复心神。见您房内似有气息波动,不敢贸然打扰,所以在门外等候。” 她的体贴与细心,如同涓涓细流,在此刻张天佑内心波澜起伏之际,带来了一种难得的宁静与温暖。他看着月光下她温柔而坚定的身影,想到师父传讯中提到的“四家婚书汇聚”、“四女心意相连”,再想到她一直以来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付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以往,他或因婚约束缚,或因性格使然,对柳婉儿、叶芯她们,虽有好感与感激,但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尤其是涉及师门隐秘和个人身世之事,更是从未主动提及。 但此刻,经历了生死与共,见证了四女结盟,又接到了这关乎未来道路的重要传讯,他忽然觉得,有些事情,或许不必再一个人背负。 他看着柳婉儿那双充满关切的眸子,第一次,主动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同于以往的亲近,轻声道:“婉儿,进来吧。我……正好有些事情,想与你谈谈。” 柳婉儿闻言,明显怔住了。她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随即迅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和感动所取代。张天佑主动邀她进屋详谈,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而且,他称呼的是“婉儿”,而非以往客气的“柳小姐”! “好……好的,先生。”她压下心中的悸动,连忙点头,端着安神汤,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房间。 张天佑随手关上房门,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窗外洒落的清辉和碗中安神汤散发出的淡淡药香。 他将柳婉儿引到桌旁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柳婉儿将安神汤轻轻推到他面前,柔声道:“先生,汤还温着,您先喝了吧。” 张天佑点了点头,没有拒绝,端起瓷碗,将温热的汤药一饮而尽。汤药入腹,一股暖流散开,确实让他因接收庞大信息而有些疲惫的心神舒缓了不少。 放下碗,他看向柳婉儿,见她正襟危坐,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眼中充满了好奇与等待,但更多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张天佑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他决定从最直接的现象开始说起。他再次将那枚龙凤玉佩从怀中取出,放在桌上。 “婉儿,你看这玉佩。” 柳婉儿目光落在玉佩上,她早就见过这枚张天佑随身携带的玉佩,只当是寻常饰物或信物。但此刻仔细看去,虽然玉佩此刻并无光晕散发,但那古朴的雕工和温润的质地,依旧让她感觉此物不凡。她疑惑地看向张天佑:“先生,这玉佩……有何特别吗” “就在刚才,”张天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它突然发烫,并且散发出光晕。” “什么”柳婉儿掩口轻呼,美眸中满是惊诧。物品自主发光发热,这已然超出了普通物件的范畴,涉及到了某些玄妙的领域。 “然后,”张天佑继续道,目光变得深邃,“我接收到了一段师父留下的讯息。” 他简略地,但并未过多隐瞒地,将师父传讯中关于“九婚书为钥匙”、“身世之谜”、“暗殿”组织、下一处“传承之地”在江城古玩街,以及要求他尽快突破宗师境界的核心内容,告诉了柳婉儿。当然,关于他血脉中沉睡力量等更为隐秘的部分,他暂时隐去未提,这并非不信任,而是有些信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柳婉儿听得目瞪口呆,红唇微张,久久无法合拢。 这信息太过震撼,完全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九封婚书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张天佑的身世,竟然牵扯到一个神秘的“暗殿”组织!还有那传承之地,宗师境界的要求…… 她终于明白,为何刚才感受到张天佑房内气息波动异常,为何他会主动邀她进来。这突如其来的重担和隐秘,确实需要有人分担,有人倾诉。 “先生……”柳婉儿消化着这些信息,心中涌起巨大的波澜,但更多的,是对张天佑的心疼与支持,“没想到……您身上还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那‘暗殿’……听起来比白景天还要可怕得多。” 张天佑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佩:“师父提醒务必小心,白景天可能只是其外围。前路确实更加艰险。” “但那又如何”柳婉儿忽然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她看着张天佑,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无论前路有何艰难险阻,婉儿都会陪在先生身边!叶姐姐、瑾萱、紫尘妹妹,我们都会陪着你!四姐妹既已结拜,便是一体,福祸同当!”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在这静谧的夜晚,清晰地传入张天佑耳中,也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 他看着柳婉儿那双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眸子,其中蕴含的情意、信任与决心,是如此的真挚而炽热。他冰冷了多年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荡开层层涟漪。 “谢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加沉重。 张天佑深吸一口气,将玉佩重新收起,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锐利:“当务之急,是两件事。第一,尽快提升实力,突破宗师境界。第二,准备前往江城古玩街。” “宗师境界……”柳婉儿微微蹙眉,她深知武道修炼的艰难,“先生伤势初愈,强行冲击境界,恐有风险。不如让婉儿和爷爷再为您调配一些温养经脉、辅助修炼的丹药” “嗯,有劳了。”张天佑没有拒绝,“冲击宗师,非一蹴而就,需循序渐进,稳固根基。丹药辅助固然重要,但更多的还需自身领悟与积累。” 他顿了顿,看向柳婉儿:“关于师父传讯之事,暂且不必尽数告知叶芯她们,以免她们过度担忧。只说玉佩有所异动,指引我们下一步需前往江城探寻一些线索即可。‘暗殿’之事,容后再议。” 柳婉儿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这是为了保护她们,不想让她们过早承受太大的压力。她乖巧地点点头:“婉儿明白。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与姐姐们说明江城之事。”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关于修炼和后续行程安排的细节。窗外,月已西斜,夜色愈发深沉。 但在这间点着灯烛的客房内,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消融了许多,一种基于共同秘密和目标的紧密联系,悄然建立。对于张天佑而言,这是第一次主动向人袒露如此重要的隐秘;对于柳婉儿而言,这是她真正走入张天佑内心世界的重要一步。 未来的路注定遍布荆棘,但至少在此刻,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