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叶芯的邀约，四姐妹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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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杏林堂古朴的院落。张天佑经过一夜的调息，感觉体内九阳内息又凝实了几分，虽然距离宗师之境尚有距离，但伤势已然无碍，是时候动身前往江城了。他整理好简单的行装，正准备去向前厅向柳老爷子辞行，刚踏出客房小院，便见一辆线条流畅、低调中透着奢华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至杏林堂大门外，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先迈出的是一双踩着精致高跟鞋的纤足，随即，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晨曦中。是叶芯。 她今日的装扮与往日大相径庭，褪去了那些彰显身份与气场的奢侈品牌套装，只穿着一件简约的米白色风衣，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少了那份刻意营造的凌厉与距离感，此刻的她，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憔悴，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显然这几日并未休息好。那份属于商界女王的锐气似乎被收敛了起来，流露出几分罕见的柔弱与真实。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正从院内走出的张天佑，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快步迎了上来，在他面前站定。 “听说你要去江城”叶芯开口，声音不像平时那般清冷果决，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复杂。她手中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到张天佑面前。 张天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 “叶氏在江城那边，有一个重要的生物医药合作项目，近期遇到了一些……非正常的阻碍。”叶芯语速不快，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怀疑，可能和白景天残留的势力，或者……你提到的那个‘暗殿’有关联。这里面是项目背景、受阻情况的详细分析，以及我们初步调查到的一些可疑人物和地点信息。你去了那边，或许……能用得上。”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瞥向站在杏林堂正厅门口，正静静望着这边的柳婉儿，眼神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捕捉的、混合着羡慕与失落的涩意，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起来：“算是……感谢你之前在基地爆炸后，没有丢下我，还有……帮我解毒。” 这番话她说得有些别扭，不似她平日作风。道谢对她而言，似乎是一件颇为艰难的事情，尤其是对着这个她曾经亲手撕毁婚书、掷出支票羞辱过的男人。但这份资料，却是她熬夜亲自整理筛选出来的，包含了叶氏情报网能接触到的、关于江城最核心的一些动态，其价值远超金钱。 张天佑低头看了看文件袋，又抬眼看向叶芯。他能感觉到她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下隐藏的波澜。他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这份资料很重要，我会仔细看。” 当他打开文件袋，粗略翻阅里面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资料时，一张精致的、带着淡淡冷香的名片滑落出来。那是叶芯的私人名片，纯白底，只有烫金的姓名和一个极简的logo。他翻到背面，看到上面用娟秀却有力的笔迹，手写了一串私人手机号码，旁边没有任何备注。 张天佑握着名片，抬头看向叶芯。叶芯却在他目光投来的瞬间，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语气重新变得冷硬：“江城那边如果有任何需要，或者遇到叶氏项目相关的人刁难，可以打这个电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座驾，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没有回头，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黑色的轿车很快便消失在巷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天佑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和那张带着她体温与气息的名片，心中滋味难明。叶芯这番举动，与其说是答谢，更像是一种笨拙的、试图弥补和重新建立联系的姿态。那份资料是公事公办的借口，而这张写着私人号码的名片，才是她真正想传递的东西。 柳婉儿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又望向叶芯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叶姐姐她……其实很关心你。只是她性子傲，以前又……所以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罢了。她昨晚收到我的信后，应该是一夜没睡在整理这些。” 张天佑默默将文件和名片收好。他何尝不明白。那个曾经视他如敝履、高傲如凤凰的女子，如今却放下身段，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她的在意与挽回。这份转变，让他心头有些发堵，也有些难以言喻的触动。 “叶琳那边我也联系过了，”柳婉儿继续道，“她会动用叶氏所有的信息渠道，时刻关注江城的动向，也会继续追查白景天的下落。一旦江城或者白景天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就在这时，苏瑾萱和唐紫尘也相继来到了前厅。显然，柳婉儿昨夜送出的信，她们都已收到。 苏瑾萱依旧是一身知性优雅的装扮，她走到张天佑面前，递给他一个u盘和一个地址条：“张先生，这是我通过一些私人关系，查到的关于江城古玩街近二十年的变迁记录，以及几家背景比较深、可能藏有奇物的老店信息，都存在u盘里了。这个地址是我一位忘年交的住所，他是江城本地知名的民俗学者，对古玩街的历史和隐秘传闻知之甚详，为人也可靠，你若有需要，可以去找他，提我的名字即可。”她的安排周到而稳妥，充满了书香门第的细致与智慧。 “谢谢你，瑾萱。”张天佑接过u盘和地址，真诚道谢。 最后是唐紫尘。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将姣好的身材勾勒出来，眉宇间带着一丝急切和决然。她看着张天佑，美眸中情绪复杂：“张先生，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江城。” 张天佑和柳婉儿、苏瑾萱都看向她。 唐紫尘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收到一条极其隐秘的、来自唐门旧部的传讯。讯息很简短，只说他们探查到，我父亲……可能并没有死，而是被秘密关押在江城某处！之前说我父亲‘走火入魔’的消息，很可能是唐绝和白景天为了稳定局面放出的烟雾弹！”她的声音带着激动与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我必须去救他！张先生，你对江城不熟，而我，或许能凭借对唐门一些隐秘据点和联络方式的了解，帮上忙。我们……可以同行吗” 她的理由充分，且关乎至亲性命，让人无法拒绝。而且，她作为唐门大小姐，对用毒、机关、暗器等偏门手段的了解，确实可能在对上古玩街那些三教九流乃至“暗殿”势力时，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张天佑看着唐紫尘那双充满期盼与坚定的南洋黑眸，点了点头：“好。我们同行。” 听到张天佑答应，唐紫尘眼中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感激地道：“谢谢你，张先生！” 至此，前往江城的人员算是初步定下：张天佑与唐紫尘同行。 这个安排，让在场的四女心思各异，却又微妙地达成了一种平衡。 柳婉儿心中虽有不舍与担忧，但她知道自己需要坐镇杏林堂，协调各方信息，同时精进医术，为张天佑提供后援，这是她最能发挥作用的角色。而且，有唐紫尘同行，既能帮助张天佑，某种程度上……也能‘监督’他，避免他在外……招惹不必要的桃花。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热，暗自啐了自己一口。 苏瑾萱同样理性地认为，唐紫尘的加入利大于弊。她本身也无法长期离开，苏家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她处理，暗中调查白景天和“暗殿”也需要她运用苏家的人脉资源。 而叶芯……若她此刻还在，听到这个安排，恐怕心情会更加复杂难言。她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连多停留一刻都觉得尴尬。回到那间空旷冰冷的办公室后，她挥退了助理，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的，是那些被她当初怒而撕碎的婚书碎片。碎片被小心地收集起来，用透明的薄膜仔细地夹着，依稀还能拼凑出原来的模样。 叶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破碎的纸张边缘，眼神中充满了懊悔、不甘与一丝希冀。其他三人，柳婉儿、苏瑾萱、唐紫尘，她们都还拥有着那纸完整的婚书，那是她们与张天佑之间名正言顺的纽带。而自己呢亲手将它撕毁了。 “粘起来……还能算数吗”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她知道这很幼稚，很可笑，婚约岂是儿戏，撕毁了岂能当作没发生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与她和他过去那一点点关联的实物了。她想着，找个顶级的古籍修复师，应该能将它尽可能地复原吧哪怕只是自欺欺人，哪怕只是留在身边作为一个念想，也好过什么都没有。她期待着，或许有一天，还有机会……能够挽回。 杏林堂门口，送行的时刻到了。 柳婉儿将一个准备好的行李包递给张天佑，里面除了换洗衣物，还有她精心准备的各类应急丹药、解毒散、金针等物，考虑得无微不至。“先生，万事小心，保持联络。” 苏瑾萱也叮嘱道：“张先生，紫尘，江城水深，遇事多思量，安全第一。” 张天佑看着眼前这四位容貌倾城、各有千秋，却都因他而命运交织的女子，心中感慨万千。他从柳婉儿的温柔中感受到依靠，从苏瑾萱的睿智中看到助力，从唐紫尘的坚定中体会到同盟，甚至从叶芯那别扭的关心中，品出了一丝挽回的意味。 “放心吧，我会尽快回来。”他目光扫过四女，最终落在即将同行的唐紫尘身上，“我们走吧。” 唐紫尘点了点头，向柳婉儿和苏瑾萱投去感激和告别的眼神。 张天佑与唐紫尘转身，向着巷口走去，身影逐渐融入晨曦之中。 柳婉儿和苏瑾萱并肩站在杏林堂的匾额下，久久凝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希望他们一切顺利。”柳婉儿轻声道。 “会的。”苏瑾萱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他有能力化解危机，而我们，也会在这里，为他铺好回来的路。” 四姐妹，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完成了这次送行。一条通往江城，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道路，在张天佑和唐紫尘脚下展开，而他们的身后，是三双（算上已离开的叶芯是四双）充满牵挂、支持与复杂情愫的目光。未来的江城之行，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