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潜入废弃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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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将至，江城西郊被浓重的夜色笼罩，远离市区的喧嚣，这里只有风声穿过荒草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狗吠叫，更添几分荒凉与死寂。 张天佑与冷月凝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约定地点——那片伪装成废弃化工厂的“暗殿”据点东侧围墙外。 根据冷月凝提供的情报以及白日的远程观察（张天佑凭借超凡目力，冷月凝则有特殊观测工具），张天佑在离开密室前已经制定了初步计划。考虑到工厂内部情况不明，危险系数高，需要有人在外策应，同时接应点也需要有人留守，以防万一。他决定让唐紫尘留在“墨香雅舍”的密室，利用她的通讯设备保持联络，并准备好应急药物和接应方案。 然而，当张天佑将这个安排告知唐紫尘时，她明显流露出了强烈的不安。 “张先生，你独自与那冷月凝前去这太危险了！”唐紫尘秀眉紧蹙，美眸中满是担忧，“我们对她知之甚少，万一……万一这是‘暗殿’设下的圈套，引你孤身入彀呢我与你同去，至少能多一分照应！”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冷月凝的出现太过巧合，实力高深莫测，虽提及婚约，但谁能保证这不是麻痹他们的手段唐紫尘内心深处，除了对张天佑安全的忧虑，还夹杂着一丝对冷月凝那清冷姿态本能的不喜，以及一种不愿承认的、害怕张天佑与那女子单独相处的微妙心理。 张天佑理解她的心情，他拍了拍唐紫尘的肩膀，语气沉稳而坚定：“正因可能是圈套，才更需要你在外策应。你若同去，一旦被困，便是全军覆没。你留在外面，掌控通讯，熟知撤退路线，准备接应，才是最关键的一环。若有异动，你便是我们唯一的后援。” 他目光坦诚地看着唐紫尘：“紫尘，我相信你的能力和判断。留守的责任，同样重大。” 一声“紫尘”，让唐紫尘心头一颤，那股被信任、被托付的感觉冲淡了些许不安与酸意。她看着张天佑坚定的眼神，明白他言之有理。自己跟去，若真是陷阱，确实可能成为拖累。而在外策应，统筹全局，同样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张先生，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会时刻保持通讯畅通，一旦收到你们的信号，会立刻启动接应计划！” “放心。”张天佑给予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与冷月凝对视一眼，两人不再耽搁，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向着那高耸的、布满锈迹和斑驳涂鸦的围墙潜去。 围墙脚下，阴影浓重。冷月凝打了个手势，示意暂停。她如同暗夜中的精灵，半蹲于地，耳朵微微颤动，似乎在倾听着围墙内的动静，同时那双冰眸锐利地扫视着围墙上方可能存在的监控探头。 张天佑也凝神感知，他虽不似冷月凝那般精通专业的潜行侦察，但强大的精神力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他能感觉到围墙内部传来几股隐晦而带着煞气的生命气息，那是巡逻的守卫。 “东南角，两个固定岗哨，交叉视野。围墙顶端有红外对射报警器，间隔十五秒扫描一次。地面可能存在震动感应带。”冷月凝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却清晰地报出观察结果，其专业性令张天佑暗自点头。隐世古武世家，果然底蕴深厚，不仅武力超群，这些现代化侦察与反侦察技巧也如此精通。 “如何进入”张天佑低声询问。 冷月凝没有回答，而是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皮质小包中，取出一件类似飞爪钩索的器械，但结构更加精巧，尾部连着几乎透明的细丝。她计算着红外扫描的间隙，手腕猛地一抖！ “咻——” 飞爪带着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精准地勾住了围墙顶部一处监控死角的凸起物。她拉了拉细丝，确认稳固，然后对张天佑做了一个“上”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那几乎透明的细丝，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悄无声息地翻越了三米多高的围墙，落地时更是点尘不惊，恰好避开了下方可能存在的震动感应区域。 围墙内部，果然别有洞天。与外部看到的荒废景象不同，内部虽然也显得陈旧，但道路经过简单清理，一些关键位置的窗户被从内部封死，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微弱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化学药剂、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气味。 冷月凝如同最优秀的暗夜向导，带领张天佑在阴影中穿梭。她似乎对这里的布防极为了解，总能提前预判巡逻守卫的路线，利用废弃的管道、堆放的杂物、甚至是建筑物的死角作为掩护，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明哨暗岗。她的动作流畅而高效，没有一丝多余，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张天佑紧随其后，心中对冷月凝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此女不仅武力强横，这潜行匿迹的本事，也堪称大师级别。有她带领，潜入过程顺利得出乎意料。 两人如同两道无形的风，逐渐深入工厂核心区域。越往里，那股化学药剂和腥臊味越发浓重，还隐约能听到某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仪器嗡鸣声。 冷月凝在一处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冷却塔后方停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个离地约四五米高、直径约一米的圆形通风管道入口。那入口处的百叶窗似乎有些松动。 “主实验室很可能在下方。这里是通风系统的一个节点，或许能找到观察点。”冷月凝低声道。 张天佑点头。两人再次借助飞爪，轻盈地攀上管道入口。冷月凝用一把特制的薄刃工具，无声地撬开已经锈蚀的百叶窗固定栓，两人先后钻入了阴暗潮湿的通风管道内部。 管道内空间狭窄，布满灰尘和蛛网，空气中那股怪异的味道更加浓郁。他们匍匐前行，循着那仪器嗡鸣声和……隐隐约约传来的、压抑着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呻吟声！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失控的呜咽，在这寂静的管道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加快速度，向着声音和气味传来的方向爬去。 终于，在管道的一个转弯处，他们发现了一处栅格状的通风口，下方似乎有光亮透出。那令人心悸的呻吟声和仪器嗡鸣声，正是从下方清晰地传来。 冷月凝示意张天佑噤声，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通风口，透过栅格的缝隙，向下望去—— 下方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两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通风口下方，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宽敞而空旷的厂房空间。顶部挂着几盏发出惨白光芒的吊灯，将下方照得一片明亮，却也更加凸显了其中的残酷。 空间被简易的隔板分割成数个区域，但透过缝隙可以看到核心区域的情景。那里摆放着数台样式古怪、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金属仪器，粗大的电缆和透明的软管如同蛛网般连接着这些仪器。 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那些仪器之间，固定着几个金属支架！每个支架上都禁锢着一个人！他们有男有女，衣着褴褛，面色蜡黄或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双眼空洞无神，或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他们的手臂、胸膛、甚至头部，都被连接着各种管线！有些管线输送着不知名的、颜色诡异的液体，有些则连接着电极片，监测着他们的生命体征。那些痛苦的呻吟和喘息，正是从这些被禁锢的人口中发出！他们的身体不时地剧烈抽搐着，仿佛在承受着某种非人的折磨。 这哪里是什么实验室这分明是一个进行着惨无人道人体试验的魔窟！ 张天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胸中怒火翻涌。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些被用来做试验的人，很可能就是失踪的平民，或者像唐紫尘父亲那样，被“暗殿”掳来的拥有特殊潜力或背景的人！ 冷月凝的俏脸也笼罩着一层寒霜，她虽然早已猜测到这里进行着非法试验，但亲眼目睹这地狱般的场景，依旧让她感到强烈的愤怒与杀意。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脚步声和对话声。两人立刻收敛气息，凝神细听。 只见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研究人员，走到一个正在剧烈抽搐的试验体前，记录着数据。 其中一个声音沙哑的研究员说道：“‘催化剂’的副作用还是太大，三号实验体的神经系统已经开始崩溃了。” 另一个声音尖细些的接口道：“没办法，想要强行激发潜能，追溯那所谓的‘太初之力’，总要付出代价。只要有一个成功，我们就能掌握钥匙，打开那扇门……” 太初之力钥匙 通风管道内，张天佑和冷月凝心中同时一震！ “暗殿”在这里进行的试验，目标果然与上古传承有关！他们似乎在用这种极端而残酷的方式，试图人工制造出能够接触或承载“太初之力”的个体，而这……很可能与张天佑刚刚获得的《太初导引术》，以及那九封作为“钥匙”的婚书，有着直接的、可怕的关联！ 危机与真相，同时在这阴暗的通风管道内，向着张天佑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