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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敲过七响,临渊老城在薄雾中缓缓苏醒。青石板路上开始有了行人的脚步声,早点铺子飘出蒸包子和炸油条的香气,寻常一日又开始了。 回春堂门前,墨老早早地卸下了门板,用鸡毛掸子仔细清扫着柜台和药柜。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药堂里弥漫着熟悉的药材香气——甘草的甘甜、当归的辛香、黄连的清苦,混合成一种令人心安的独特气息。 “少主,时辰差不多了。”墨老放下掸子,走到后院东厢房门口,轻声说道。 门开了,张天佑走了出来。他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衫,布料是上好的棉麻,既不失医者的庄重,又透着年轻人的清爽。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但那双眼眸中蕴含的深邃与沉稳,却远超他的年纪。 冷月凝也从隔壁房间走出,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劲装,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纱长衫,既方便行动又不失女子柔美。她向张天佑微微颔首,便走到药堂角落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看似随意,实则选了一个能观察整个药堂和门外街景的位置。 “月凝,你不用一直守在这里。”张天佑温声说道,“去后院休息吧,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 冷月凝摇头:“无妨。我坐在这里就好。” 她没说出口的是,自从昨晚得知林家可能在找张天佑的麻烦,她就决定要寸步不离地保护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她时刻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 张天佑明白她的心意,也不再劝说,只是走到诊台后坐下,开始整理桌上的文房四宝和脉枕。墨老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笔墨纸砚摆放整齐,银针、艾灸、火罐等器械一尘不染,就连脉枕上的绸布都是新换的,透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少主,今天是你第一次正式坐诊,老朽已经将消息散出去了。”墨老端来一杯刚沏好的清茶,“只是……临渊百姓对回春堂信任已久,对老朽的医术也还算认可,但少主年轻,恐怕会有人心存疑虑。” 张天佑接过茶杯,微微一笑:“无妨。医术之道,不在于年长年少,而在于能否治病救人。患者若信我,我自当尽心;若不信,也不强求。” 话音刚落,药堂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她是回春堂的老顾客,姓周,住在附近巷子里,多年来有个头疼的老毛病,一直由墨老调理。 “墨大夫,我又来啦……”周婆婆话说到一半,看到坐在诊台后的张天佑,不由得一愣,“这位是” 墨老连忙上前搀扶:“周婆婆,这位是我家少主,张天佑张大夫。从今天起,回春堂由少主坐诊,老朽从旁协助。” 周婆婆上下打量着张天佑,眼中满是怀疑:“这么年轻……能行吗我这头疼的毛病,可是看了多少大夫都没治好,也就墨大夫的针灸还能缓解缓解。” 张天佑起身,走到周婆婆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婆婆请坐,让我为您看看。” 他的态度谦和自然,既没有因为被质疑而恼怒,也没有刻意讨好。周婆婆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诊台前的椅子上。 张天佑回到座位,示意周婆婆将手腕放在脉枕上。他的手指轻轻搭上老人的脉搏,闭目凝神。 药堂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片刻后,张天佑睁开眼,温声问道:“婆婆是不是每逢阴雨天就头疼加剧,尤其后脑勺和两侧太阳穴位置,像有针在扎平日也常觉头晕眼花,耳中时有鸣响” 周婆婆惊讶地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脉象弦紧而数,肝阳上亢之兆。”张天佑解释道,“婆婆年轻时是不是脾气急躁,易怒易躁” 周婆婆想了想:“哎哟,还真是。我年轻时候那叫一个火爆脾气,一点就着。现在年纪大了,倒是想开了,可这头疼的毛病却落下了。” “这就是病因。”张天佑收回手,“肝主疏泄,情志不舒则肝气郁结,久而化火,上扰清窍。墨老之前为您针灸,取的应该是风池、百会、太阳这些穴位,暂时平肝潜阳,缓解症状,但治标未治本。” 墨老在旁点头:“少主说得对。老朽针灸之法确实只能缓解,周婆婆这病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能除。” 张天佑提笔开方:“我给您开个方子,以天麻钩藤饮加减。天麻、钩藤平肝熄风,石决明、牡蛎潜阳,再加些养血安神的药材。先服七剂,每日一剂,早晚分服。” 他一边写方,一边继续嘱咐:“更重要的是要调畅情志,少思少虑。平日可多去公园走走,听听戏曲,找老姐妹聊聊天。我教您一套简单的头部按摩手法,头疼发作时可以自己按按。”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周婆婆身后,用手指示范了几个穴位的按摩方法:“这里是风池穴,这里是太阳穴,这样轻轻按压,顺时针三十六下,逆时针三十六下……” 他的手法轻柔专业,周婆婆很快就感觉头部轻松了许多,不由得啧啧称奇:“哎哟,真舒服!小伙子,你还真有两下子!” 张天佑微笑:“婆婆过奖了。按方抓药,按时服药,再配合自我调理,三个月后应当会有明显改善。” 周婆婆拿着药方,高高兴兴地去柜台抓药了。墨老亲自配药,每味药材都仔细称量,包装整齐。 送走周婆婆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病人。大多是附近街坊,有些是小毛病,有些是慢性病。张天佑一一耐心诊治,望闻问切一丝不苟,开方用药精准恰当。遇到需要针灸的,他便亲自施针,手法娴熟,下针精准,病人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一个上午下来,药堂里已经接待了十几位病人。每个病人离开时都是面带笑容,对这位年轻的大夫赞不绝口。 午饭时分,墨老准备了简单的饭菜:一碟青菜,一碗豆腐汤,几个馒头。三人围坐在后院石桌旁用餐。 “少主今日表现,实在让老朽佩服。”墨老感慨道,“那些病人来的时候还将信将疑,走的时候却已是心悦诚服。” 张天佑咬了一口馒头,摇头道:“都是一些常见病,算不得什么。真正考验医术的,是那些疑难杂症。” 冷月凝默默吃着饭,忽然开口:“上午来的都是街坊邻居,消息传开后,下午可能会有更多人过来。你要注意休息。” “我明白。”张天佑点头,“下午如果有重病患者,可能需要耗费更多心神。” 正说着,前堂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 “大夫!大夫在吗救命啊!” 一个中年男子焦急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女子的哭泣声。 三人立刻放下碗筷,快步走向前堂。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面色黝黑的汉子背着一个老人冲进药堂,后面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中年妇人。老人约莫七十岁,面色青紫,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嘴角还残留着白沫。 “大夫,快救救我爹!”汉子将老人放在诊台旁的软榻上,焦急地喊道,“他突然就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张天佑立刻上前,先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和脉搏,然后迅速检查瞳孔和舌苔。 “发病多久了”他沉声问。 “大概……大概一刻钟前。”妇人抹着眼泪说,“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就说头晕,然后就倒下了。我们赶紧背着他过来,路上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张天佑眉头微蹙:“一刻钟……时间还来得及。” 他从针盒中取出三根银针,在酒精灯上消毒后,分别刺入老人的人中、内关、足三里三个穴位。下针快而准,针入三分,轻轻捻转。 与此同时,他暗中运转《太初导引术》,一丝温和的内息顺着银针渡入老人体内,护住心脉,疏通经络。 不过片刻,老人的眼皮微微颤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爹!爹你醒了!”汉子惊喜地叫道。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他想要坐起来,张天佑连忙按住他:“老人家别动,您现在还不宜活动。” 他又为老人把了脉,沉吟片刻,问道:“老人家是不是有胸闷、心慌的毛病平时上楼梯或走路急了,就会喘不过气” 老人虚弱地点头:“是……是啊。好几年了。” “之前看过大夫吗” 汉子接过话:“看过,市里的大医院都跑遍了,说是冠心病,给开了药。可是吃了药也不见好,该犯病还是犯病。今天这是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就晕过去了。” 张天佑仔细查看了老人的面色、舌苔,又询问了一些细节,心中已有判断。 “这不是单纯的冠心病。”他缓缓说道,“西医称之为冠心病,是因为检查发现冠状动脉有狭窄。但中医看来,这是‘胸痹’之症,病机在于心阳不振,痰瘀互结,阻塞心脉。” 他看向老人的子女:“老人家平日是不是喜食肥甘厚味,少动多坐” 妇人点头:“是啊,爹就爱吃肉,还不爱动弹,就喜欢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就是了。”张天佑说,“饮食不节,损伤脾胃,运化失常,痰湿内生。加上年事已高,阳气渐衰,无力推动气血运行,痰湿瘀血阻滞心脉,故而胸痹心痛。” 他提笔开方:“我开个方子,以瓜蒌薤白半夏汤合血府逐瘀汤加减。瓜蒌、薤白宽胸理气,半夏化痰散结,再加桃仁、红花活血化瘀,桂枝、附子温通心阳。” 写罢药方,他又补充道:“这个方子先服三剂,看看反应。更重要的是要调整生活习惯:饮食清淡,少食肥腻;适当活动,但不可过劳;保持心情舒畅,避免情绪激动。” 汉子接过药方,却还有些犹豫:“大夫,这药……真的管用吗我爹这病可是看了好多大夫,都说只能控制,不能根治。” 张天佑平静地说:“我不敢保证根治,但若能按时服药,配合调理,症状应当可以大大缓解,发作次数也会减少。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突然晕厥。”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若信我,便抓药去;若不信,也可另寻高明。” 汉子看着父亲苍白的脸色,又看看张天佑沉稳的眼神,一咬牙:“我们信!这就抓药!” 墨老接过药方,迅速配好药,详细交代了煎煮方法和注意事项。 送走这一家人后,药堂里暂时恢复了平静。但这件事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散。 下午,回春堂的病人明显多了起来。不仅有附近的街坊,还有一些从远处慕名而来的人。他们有的是听说了上午张天佑救治晕厥老人的事,有的是经人推荐,都想来见识见识这位年轻大夫的医术。 张天佑忙而不乱,对每个病人都耐心细致。望色、闻声、问症、切脉,四诊合参,辨证论治。开方用药既遵循古法,又不拘泥成规,常常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灵活加减。 冷月凝依旧静静坐在角落,但她的目光始终关注着张天佑。她注意到,随着诊治的病人增多,张天佑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然专注,手法依然稳健。 “少主,喝口茶吧。”墨老适时递上一杯温茶。 张天佑接过,一饮而尽,又继续投入到诊治中。 夕阳西斜时,药堂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但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走路时步履虚浮,需要旁边的年轻人搀扶。 “请问……张天佑张大夫在吗”年轻人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张天佑抬头:“我就是。请问您是” 年轻人扶着中年男子坐下,自我介绍道:“我叫陈文远,这是我父亲陈伯安。我们是从城东过来的,听说回春堂有位年轻的神医,特意前来求诊。” 张天佑看向陈伯安,只见他面容憔悴,呼吸短促,双手微微颤抖,显然病得不轻。 “陈先生请坐。”张天佑示意陈伯安伸出手腕,“我先为您把脉。” 手指搭上脉搏,张天佑的眉头渐渐皱起。这脉象极其古怪——时快时慢,时强时弱,杂乱无章,像是几种不同的病机交织在一起。 他闭目凝神,将《太初导引术》运转到极致,以内息感知病人体内的气血运行。这一感知,让他心中一惊。 陈伯安体内竟然同时存在着数种不同的病理状态:心脉瘀阻、肝气郁结、肾阴亏虚、脾胃虚弱……这些病症相互影响,形成了一种复杂的恶性循环。 更奇怪的是,张天佑在他的体内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那气息极为隐蔽,如果不是他修炼了《太初导引术》,感知远超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陈先生,”张天佑睁开眼睛,神色凝重,“您这病……有多久了” 陈伯安虚弱地说:“两年多了。开始时只是偶尔心慌、乏力,后来症状越来越重,现在整天头晕眼花,胸闷气短,晚上失眠多梦,白天又没精神。看了很多医生,做了无数检查,可都查不出具体病因。有的说是神经衰弱,有的说是更年期综合征,有的说是慢性疲劳……药吃了一堆,可都没什么效果。” 陈文远补充道:“我们甚至去了省城最好的医院,请了专家会诊,可还是没个确切说法。父亲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再这样下去……” 他的声音哽咽了。 张天佑沉默片刻,问道:“陈先生,发病之前,您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陈伯安想了想,摇头:“没有啊。我就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教历史的,平时除了学校就是家,两点一线。发病前那段时间,我正在做一个关于古代墓葬文化的研究,经常在图书馆查资料,但也接触不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古代墓葬文化”张天佑心中一动,“您研究的是哪个时期的墓葬” “主要是汉代。”陈伯安说,“我对汉代的墓葬制度和随葬品特别感兴趣。发病前,我刚好在研究一批新出土的汉代文物,其中有些玉器和青铜器……”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博物馆的库房里研究一件刚出土的玉璧时,突然觉得一阵头晕,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库房空气不流通。但那之后没多久,我就开始不舒服了。” 张天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件玉璧,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陈伯安回忆道:“那是一块青玉璧,直径大约十五厘米,厚度一厘米左右。玉质温润,但上面有一些暗红色的沁色,像是血沁。最特别的是,玉璧的中心有一个小孔,孔周围刻着一些很奇怪的纹路,我不认识那是什么文字或符号。” “玉璧现在在哪里” “还在博物馆的库房里。”陈伯安说,“那是一件重要的文物,不能随意取出。张大夫,您问这个……难道我的病和那块玉璧有关” 张天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请您详细描述一下发病时的感觉。是不是有时候突然觉得心慌,像是心脏要跳出来有时候又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晚上做梦,是不是常常梦见一些奇怪的场景,比如古代的祭祀、墓葬之类的” 陈伯安和他的儿子都震惊了。 “您……您怎么知道”陈文远脱口而出,“父亲确实经常做这样的梦!他还说梦里有穿着古装的人在举行某种仪式,周围摆满了玉器和青铜器!” 陈伯安也激动起来:“对!就是那种感觉!心慌、发冷、做怪梦!张大夫,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张天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您这是‘阴邪侵体’之症。” “阴邪侵体”陈文远不解,“什么意思” “古代墓葬中的陪葬品,尤其是玉器,因为长期埋藏在地下,可能会沾染一些特殊的地气或阴气。”张天佑解释道,“普通人体质强健,接触时间短,不会有什么影响。但陈先生可能体质偏弱,又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加上研究时精神高度集中,心神外泄,就容易受到这些阴邪之气的侵袭。”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些阴邪之气侵入体内,会扰乱气血运行,损伤脏腑功能。心主神明,受扰则心悸失眠;肝藏魂,受扰则多梦易惊;肾主水,受扰则畏寒肢冷。时间一长,就形成了您现在这种复杂的病症。” 陈伯安听得目瞪口呆:“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张大夫,那这病能治吗” “能治,但需要时间。”张天佑说,“首先要驱除体内的阴邪之气,然后调理受损的脏腑,最后还要固本培元,增强体质,防止复发。” 他提笔开方,写下的却不是一个常规的药方,而是一张复杂的治疗方案。 “第一步,针灸驱邪。”张天佑指着方案说,“我会用一套特殊的针法,配合艾灸,将您体内的阴邪之气逐步逼出。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比如发冷、出汗、甚至短暂的眩晕,都是正常反应。” “第二步,汤药调理。”他继续写,“我会开一个方子,以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为基础,加入一些安神定志、调和阴阳的药材。这个药要连服一个月。” “第三步,生活调摄。”他看向陈伯安,“这期间,您要避免再接触古物,尤其是出土文物。多晒太阳,适当运动,保持心情愉快。我再教您一套简单的呼吸吐纳之法,每天练习,可以增强自身的阳气。” 陈文远担忧地问:“张大夫,这样真的能治好吗我父亲看了那么多医生……” “西医检查,查的是器质性病变。”张天佑平静地说,“但陈先生这病,是功能性的紊乱,是气机的失调。仪器查不出,不代表病不存在。中医治病,讲究调和阴阳,平衡气血。只要辨证准确,治疗得当,自然有效。” 他的语气从容自信,眼神清澈坚定。陈伯安看着这位年轻的大夫,不知为何,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久违的希望。 “好!”他一咬牙,“张大夫,我听您的!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张天佑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请到这边的软榻上躺下,我要为您施针。” 陈伯安在儿子的搀扶下躺下。张天佑取出一套特制的银针——比普通银针略长,针身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这是他师父传给他的“金毫针”,用特殊合金打造,传导内息的效果极佳。 他先在陈伯安的百会、大椎、命门等几个重要穴位下针,针入分寸恰到好处,既不过深伤及内里,也不过浅达不到效果。每下一针,他都暗中渡入一丝《太初导引术》的内息,温阳驱寒,疏通经络。 接着,他在陈伯安的手足末端和胸腹部位也下了几针,形成一个完整的针灸阵法。这套针法名为“九阳驱邪阵”,是他师父所传,专门用于驱除体内的阴寒邪气。 下针完毕后,张天佑点燃艾条,在几个重要穴位上进行温和的艾灸。艾烟袅袅升起,带着特有的草药香气,弥漫在整个药堂里。 冷月凝一直静静看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虽不懂医术,但能感觉到张天佑施针时那种专注而沉稳的气度,以及针法中蕴含的某种特殊韵律。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年轻大夫能做到的。 墨老更是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既震撼又欣慰。少主这套针法,精妙绝伦,深得恩公真传。回春堂有少主坐镇,何愁不能发扬光大 针灸艾灸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期间,陈伯安的脸色几度变化:先是苍白如纸,接着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然后又转为青紫,最后渐渐恢复正常。他的额头上渗出大颗的汗珠,身体时而颤抖,时而松弛。 当张天佑取下最后一根针时,陈伯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父亲,您感觉怎么样”陈文远连忙问道。 陈伯安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我感觉好多了。胸口不那么闷了,头也不晕了,身上暖暖的,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他想坐起来,张天佑按住他:“别急,再躺一会儿。您现在刚刚驱除部分邪气,身体还比较虚弱,需要慢慢恢复。” 陈伯安顺从地躺下,眼中却已有了神采:“张大夫,您真是神了!两年多了,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轻松过!” 张天佑微笑:“这只是第一步。邪气虽除,但脏腑损伤还需调理。接下来一个月,您要按时服药,配合调养。” 他开好药方,详细交代了煎服方法和注意事项。陈文远千恩万谢,付了诊金,扶着父亲离开了。 他们走后,药堂里暂时没有新的病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整个药堂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墨老一边整理药材,一边感慨:“少主今日诊治那位陈教授,真是让老朽大开眼界。那等疑难杂症,若非少主出手,恐怕真的无人能治了。” 张天佑擦了擦额头的汗,摇头道:“只是恰好遇到了我擅长的病症罢了。医道浩瀚,我要学的还很多。” 冷月凝这时走了过来,递上一杯温茶:“你今天很累了。” 张天佑接过茶,感受着茶杯传递的温暖,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意:“谢谢。确实有些累,但看到病人康复,一切都值得。” 他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说:“墨老,月凝,我想明天开始,每天上午坐诊,下午研究古籍和修炼。另外,三天后的交流会,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冷月凝点头:“林家那边,叶琳一直在监控。她今天发来消息,说林皓最近频繁联系一些境外号码,可能是在筹备什么。” 张天佑眼神一凛:“交流会……也许不只是简单的古董交易。金老说会有‘特殊物品’出现,我怀疑可能和四象密钥有关。”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今天晚上,我要再研究一下师父留下的医书和金老给的那卷绢帛。月凝,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说不定还有更多病人。” 冷月凝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夜色渐深,回春堂的灯火一直亮到很晚。而在临渊城的另一头,林家大宅的书房里,也有一盏灯通宵未灭。 林皓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加密报告。报告上详细记录了今天回春堂的情况,包括张天佑诊治的所有病人,特别是那位陈伯安教授。 “张天佑……”林皓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医术还真不错。可惜,你不该来临渊,更不该插手不该管的事。”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按下了一个隐秘的按钮。书桌侧面弹出一个暗格,里面是一部特殊的卫星电话。 林皓拨通了一个号码,等待片刻后,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是我。计划有变,三天后的交流会,要增加一个‘特殊环节’……对,就是针对那个新来的大夫。我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挂断电话后,林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天后的交流会,将会很有趣。 而此刻的回春堂里,张天佑正对着那卷古老的绢帛陷入沉思。绢帛上的四象图案在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神兽的眼睛似乎都在注视着他。 他怀中的乾坤龙凤珏忽然微微发热,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张天佑低头看向玉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三天后的交流会,将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他,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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