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月凝授艺，武道点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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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轩内，沉香袅袅。 苏老太爷那句看似随意的问话，却在张天佑心中掀起波澜。他强压住心中的震惊，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苏老认识家师” “何止认识。”苏老太爷靠在太师椅上，目光悠远，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往昔，“四十年前，老夫在西北大漠遇险，若不是云修兄出手相救，这世上早就没有苏某人了。” 他顿了顿，看向张天佑：“你下山时，云修兄可曾交代过什么” 张天佑略一思索，谨慎答道：“师父只让我下山完婚，多行医道，并未提及临渊之事。” “婚约么...”苏老太爷若有所思，“看来云修兄还是放不下当年那件事。也罢，既然他不说，老夫也不便多言。只是你要记住，临渊这潭水很深，林家、暗殿、幽冥宗...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你虽有云修兄传承，但终究年轻，万事小心。”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牌，递给张天佑：“这是苏家的信物，持此牌可随时来苏家藏书阁查阅典籍。若有难处，也可凭此牌向苏家求助。” 玉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苏”字，背面是一幅简化的山水图。张天佑能感觉到玉牌中蕴含着一股温和的能量，与苏家园林的气场隐隐呼应。 “多谢苏老厚爱。”张天佑郑重收下。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师父当年的救命之恩。”苏老太爷摆摆手，“今日宴会上你也看到了，林家对你手中那块碎片势在必得。虽然老夫暂时压下了林皓的挑衅，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云岭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吧” 张天佑点头：“陈局长和刘副院长刚才提起过。” “那只是冰山一角。”苏老太爷神色凝重，“据苏家得到的消息，云岭深处近期能量波动异常，似有古阵复苏的迹象。四象封灵阵...怕是快要压制不住里面的东西了。” “里面的东西”张天佑心中一动，“苏老指的是...” “不可说，不可说。”苏老太爷摇头，“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你只需记住，四象碎片绝不可轻易聚合，天门更不能开启。否则...”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这时，苏瑾萱端着茶盘进来，为两人斟茶。她动作优雅，手法娴熟，显然是自小培养的大家闺秀风范。 “祖父，宴席快要散了。”苏瑾萱轻声道，“林家的人已经告辞，不过...” “不过什么”苏老太爷端起茶盏。 “乌杖先生离开前，特意在张先生那桌停留了片刻。”苏瑾萱看向张天佑，“他似乎对冷小姐和唐小姐很感兴趣，问了些问题。” 张天佑眉头微皱：“问了什么” “问冷小姐可是古武冷家传人，问唐小姐可是蜀中唐门之人。”苏瑾萱回忆道，“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只说了一句‘四家聚其三，只差苏家’，便离开了。” 苏老太爷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看来林家已经认定你就是预言中那个人了。” “预言”张天佑不解。 “百年前四大家族先祖留下的预言。”苏老太爷缓缓道，“‘血月重临，四家聚首，持钥之人，当开天门，亦或...封天门。’如今血月之期将至，冷、林、唐三家都已现世，只差苏家尚未明确表态。而你这个‘持钥之人’...” 他深深看了张天佑一眼：“已经成了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张天佑默然。他想起师父将九封婚书交给自己时的神情，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如今想来，恐怕师父早就知道这一切。 “时辰不早，你先回去吧。”苏老太爷站起身，“记住老夫的话，保护好那块碎片，也保护好自己。临渊的风雨，就要来了。” 离开听雨轩时，已是晚上九点。 主厅内宾客已散去大半，冷月凝和唐紫尘仍在原处等候。见张天佑出来，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怎么样”唐紫尘关切地问。 张天佑简略转述了与苏老太爷的对话，隐瞒了师父那段往事。两女听完，神色都凝重起来。 “四家聚首，持钥之人...”冷月凝喃喃重复，“难怪林镇岳会提到血月之约。看来冷家沉寂多年，终究还是逃不过这宿命。” 唐紫尘则更直接：“如果预言是真的，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坐等四家聚首，还是...” “静观其变。”张天佑道，“眼下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贸然行动只会落入他人算计。先回回春堂，从长计议。” 三人向苏瑾萱告辞后，乘坐苏家安排的车离开云水阁。 夜色已深，街道上车流渐稀。车内气氛沉默，各怀心事。 冷月凝忽然开口：“天佑，你今日在宴会上的应对虽然得体，但若真动起手来，你缺乏系统的杀伐之术。” 张天佑一怔，随即点头承认：“师父传授的《太初导引术》重在内息修炼和医道养生，攻防手段确实不多。我下山以来与人交手，多是凭借内力优势和临机应变。” “内力深厚是好事，但若无精妙招式配合，十成功力只能发挥六七成。”冷月凝语气认真，“你今日破那七星锁魂阵，看似轻松，实则步步惊心。若非你精通阵法，看穿生门，换个人早就被困住了。” 唐紫尘也道：“月凝说得对。武道搏杀与医术切磋不同，讲究的是一击制敌，不留余地。你心性仁厚，出手时总留三分余地，这在生死相搏时会吃大亏。” 张天佑苦笑：“二位说得是。只是师门传承有限，我虽读过不少武学典籍，但纸上得来终觉浅。” 冷月凝沉吟片刻，忽然道：“若不嫌弃，我可传你一些古武搏杀技巧。冷家武学虽不外传，但一些基础的格斗法门和气息隐匿之术，倒不算违背家规。” 张天佑眼睛一亮：“当真” “自然。”冷月凝难得露出一丝浅笑，“不过学习古武非一日之功，需从基础练起。你若愿意，今晚回去便可开始。” 唐紫尘笑道：“那我便在旁观摩，顺便做个见证。免得月凝传了你冷家绝学，日后不好交代。” 车窗外，霓虹闪烁。张天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一路走来，虽危机四伏，却有这些知己相伴，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回到回春堂时，已是晚上十点。 墨老和叶琳早已等候多时。听张天佑讲述晚宴经过后，墨老神色凝重：“四家聚首...若真如苏老所说，那临渊怕是要掀起大风浪了。” 叶琳则更关注实际问题：“如果各方势力都要争夺四象碎片，那咱们这里岂不是很危险要不要换个地方藏身” “暂时不必。”张天佑摇头，“林家既然当众发出邀请，近期应该不会硬来。况且...” 他看向冷月凝和唐紫尘：“有二位在此，寻常高手也讨不到便宜。” 冷月凝却道：“外力终归是外力，自身强大才是根本。天佑，你若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 后院内，月光如水。 冷月凝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整个人显得英气逼人。她站在院中，气息沉凝，与平日判若两人。 “古武之道，首重根基。”冷月凝开始讲解，“你内息深厚，根基已固，缺的是运用之法。今晚我先教你三样：呼吸法、步法、发力技巧。” 她深吸一口气，胸腹随之起伏，节奏奇特：“这是冷家‘冰息诀’的基础呼吸法，一呼一吸间，暗合天地韵律。练至深处，可于战斗中调整内息，久战不疲。” 张天佑凝神观察，发现冷月凝的呼吸节奏确实玄妙。吸气时悠长深远，如百川归海；呼气时短促有力，如利箭离弦。一长一短，一柔一刚，完美契合武道阴阳之理。 他尝试模仿，初时有些滞涩，但很快便掌握了要领。体内《太初导引术》自行运转，与冰息诀产生共鸣，竟让他的呼吸更加绵长深远。 冷月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的内功心法果然不凡，与冰息诀竟能互补。继续，看我步法。” 她身形一动，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脚步看似随意，实则暗含玄机，每一步踏出，都踩在特定的方位上，进退之间，毫无征兆。 “这是‘流云步’，取云无常形之意。”冷月凝边演示边讲解，“步法精髓在于虚实变换，诱敌深入，寻隙而击。配合你的阵法造诣，当能发挥更大威力。” 张天佑全神贯注，将冷月凝的每一步都记在心中。他本就精通阵法，对方位变化极为敏感，很快就看出了流云步的规律——每一步都暗合八卦方位，但又在关键处做了变化，让人难以捉摸。 “我来试试。”张天佑走到院中，闭上眼睛，回忆冷月凝的步伐。 第一步，踏乾位；第二步，转坤位；第三步，斜插震位...起初还有些生疏，但走了七八步后，渐入佳境。他的身形在月光下飘忽起来，虽不如冷月凝那般灵动，却也初具雏形。 冷月凝越看越心惊。她这套流云步，在冷家年轻一辈中，能在一个时辰内掌握基础的都算天才。张天佑这才走了一遍，竟已得其形，再走几遍，恐怕就能得其神了。 “很好。”她压下心中震动，“现在教你发力技巧。看好了。” 她缓缓抬起右掌，掌心朝上，五指微屈。忽然，她手腕一抖，手掌如灵蛇吐信般向前一探，空气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这是‘寸劲’，短距离发力技巧。”冷月凝道，“不靠大开大合，只凭手腕和手指的瞬间爆发，在方寸之间发出雷霆之力。配合你的金针之术，可用于点穴制敌。” 她将发力要诀细细道来：如何调动内息，如何凝聚于一点，如何瞬间爆发... 张天佑听得入神，这寸劲技巧与他的金针渡穴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将力量凝聚于极小的一点，以点破面。不同的是，金针是借物发力，而寸劲是徒手施为。 他学着冷月凝的样子，抬手，凝气，发力。 “嗤——” 第一次尝试，声音微弱。 第二次，稍好一些。 第三次... “嗤！” 一声清晰的破空声响起，张天佑身前三尺处的落叶无风自动，旋转着飘起。 冷月凝彻底震惊了。 寸劲的难点在于内息的精准控制和瞬间爆发，常人没有三五个月苦练，连门都入不了。张天佑这才试了三次，竟已能发出如此清晰的破空声！ 她哪里知道，张天佑修炼的《太初导引术》本就是最顶尖的内息操控法门，平日里练习金针渡穴更是对细微操控要求极高。这寸劲技巧，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个方式运用早已掌握的能力罢了。 “你...”冷月凝深吸一口气，“果然天赋异禀。” 张天佑收手，谦逊道：“是月凝教得好。” 唐紫尘在一旁看得真切，笑道：“你们两个，一个教得好，一个学得快，倒是绝配。不过天佑，你虽然掌握了技巧，但实战经验还欠缺。不如...”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如让月凝陪你过几招，实战演练一下” 冷月凝看向张天佑：“你可愿意” 张天佑正有此意：“求之不得。” 两人相对而立，相隔三丈。 月光下，冷月凝气息沉凝如渊，张天佑则如青松挺立。虽未动手，但院中的气氛已然凝重起来。 “我只用三成实力，你不用留手。”冷月凝道，“开始。”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 如鬼魅般欺近，一掌拍向张天佑肩头。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实则暗含三种后招，无论张天佑如何应对，她都能随之变化。 张天佑不慌不忙，流云步展开，身形斜退半步，恰好避开掌风。同时右手探出，一指如剑，点向冷月凝手腕穴道。 冷月凝变招极快，手掌一翻，化掌为爪，扣向张天佑手指。这一扣若是抓实，指骨立碎。 但张天佑手指一缩，寸劲迸发，指尖在冷月凝掌心轻轻一点。 “砰！” 一声闷响，冷月凝只觉掌心一麻，竟被震退半步。她眼中精光一闪：“好！” 再不保留，将实力提升至五成。 两人在院中交手，身影翻飞，掌风呼啸。冷月凝的古武招式精妙绝伦，攻守兼备；张天佑则以内息深厚见长，配合新学的技巧，竟也能堪堪抵挡。 二十招后，冷月凝忽然收手后退。 “够了。”她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你的学习能力远超我想象。今晚就到这里，再练下去恐伤根基。” 张天佑也停下，只觉体内内息奔腾，虽有些疲惫，但更多是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与冷月凝这一番交手，让他对新学的技巧理解更深，许多原本模糊的地方豁然开朗。 “多谢。”他真心实意地道谢。 冷月凝摆手：“是你自己悟性高。不过你要记住，招式技巧只是皮毛，真正的武道在于心。你心地仁厚，这是优点，也是弱点。对敌之时，该狠时需狠，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张天佑明白她的意思。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就在这时，叶琳忽然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焦急：“姐夫，出事了！” “怎么了”张天佑心中一紧。 “苏家晚宴结束后，林皓的车没有直接回林家别墅，而是去了城西的‘金玉满堂’会所。”叶琳将屏幕转向众人，“更奇怪的是，我刚才监控会所周围的摄像头，发现了一个人...” 屏幕上，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宽檐帽的男子正低头走进会所。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他走路时左肩微沉的习惯性动作，让张天佑一眼认出—— 是古玩街那个斗篷人！ “他去会所见林皓”唐紫尘皱眉，“暗殿和林家果然有勾结。” 冷月凝却盯着屏幕：“不止。你们看会所门口那辆车。” 画面放大，会所门前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开，隐约可见车内坐着一位老者，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 乌杖先生！ “林家两大高手同时出动，在晚宴结束后秘密会见暗殿的人...”张天佑神色凝重，“他们想干什么” 叶琳快速敲击键盘：“我正在调取会所内部的监控，但他们的安保系统很高级，需要时间破解。不过...” 她忽然瞪大眼睛：“我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信号，虽然还没完全破译，但几个关键词已经出来了——” 屏幕上，几个红色大字格外刺眼： “子时...东湖...夺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