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紫尘解毒,唐门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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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东湖夺碎片” 墨老念出屏幕上的字,脸色骤变:“子时就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现在已经是十点二十了!” 冷月凝迅速计算:“东湖距离回春堂约十五分钟车程,如果他们要行动,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唐紫尘却盯着屏幕上的另外几个破译出的词:“等等,这里还有‘调虎离山’和‘声东击西’。这可能是个陷阱。” 张天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如果林家和暗殿真要抢夺碎片,何必发加密通讯让我们截获这太明显了。” “除非...”叶琳忽然想到什么,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除非他们知道我在监控通讯,故意放出假消息!” 她调出另一个界面:“我重新分析了这段信号,发现它的加密级别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半开放’状态,像是故意让人破解的。而且信号源的位置...”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坐标,叶琳放大后倒吸一口凉气:“信号源在东湖中央的游船码头附近,但那个位置根本没有发射设备所需的电源和网络!” “果然是假消息。”冷月凝眼神一冷,“他们想让我们去东湖,然后趁回春堂空虚时来夺碎片。” 唐紫尘补充:“或者更糟——在东湖设下埋伏,等我们自投罗网。” 张天佑正要说话,回春堂前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之前林家人那种蛮横的撞击,而是慌乱中带着急切的拍打。 “张大夫!张大夫救命啊!” 一个年轻男子带着哭腔的声音穿透夜色。 张天佑与众人交换眼神,冷月凝和唐紫尘悄无声息地隐入阴影中,墨老和叶琳则退回内室。张天佑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向前院。 大门打开,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穿着考究的西装,但此刻头发凌乱,领带歪斜,满脸焦急。他身后是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搀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约莫五十岁,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嘴唇呈现诡异的墨绿色。最可怕的是,他的脖颈处有几道细密的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脸颊蔓延。 “张大夫,求您救救我父亲!”青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们去了三家医院,都说没救了。有人指点说回春堂可能有办法,我...我只能来求您了!” 张天佑迅速蹲下检查患者。手指搭上脉搏的瞬间,他心中一惊——这脉象杂乱如麻,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完全违背常理。更诡异的是,患者的体温忽冷忽热,皮肤下似有东西在蠕动。 “中毒了。”张天佑沉声道,“但不是普通的毒。” 他抬头看向青年:“什么时候的事中毒前发生了什么” “晚上九点左右,父亲在书房看一份文件,突然就倒下了。”青年急忙道,“那文件...那文件是关于云岭古墓发掘项目的审批材料。” 云岭! 张天佑眼神一凝:“文件还在吗” “在!在我车上!”青年示意保镖去取。 趁着这个间隙,张天佑将患者扶进前厅,平放在诊床上。他取出金针,正要施救,唐紫尘的声音从内室传来:“等等,这毒不简单。” 她走出来,蹲在患者身边仔细观察。先是翻开患者眼皮——瞳孔呈扩散状,眼白上有细密的血丝,这些血丝末端竟是黑色的。 然后她取出一根银针,在患者指尖轻轻一刺,挤出一滴血。血滴在白色的瓷盘上,竟然没有立即凝固,而是像活物般微微蠕动,颜色也从暗红逐渐变成深绿。 “这是...”唐紫尘脸色变了,“‘七绝散’改良版!” “七绝散”张天佑虽博览医书,却从未听过此毒。 “唐门古籍记载的十三种禁药之一。”唐紫尘语气凝重,“原版七绝散由七种剧毒之物炼制,中者七日之内,每日发作一次,每次症状不同,七日后必死。但这一版...” 她指着患者脖颈的黑色纹路:“你看这些纹路的走向,不是顺着血管,而是沿着经络。下毒的人不仅用了毒,还用特殊手法将毒质‘种’进了经络穴位里。这样毒素会随着内力运转而扩散,越是运功逼毒,死得越快。” 青年听到这里,脸色惨白:“那...那还有救吗” 唐紫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你父亲可是习武之人” “是,家父年轻时拜师学过内家拳,虽然这些年忙于公务疏于练习,但底子还在。” “那就对了。”唐紫尘起身,看向张天佑,“这毒专克内家高手。下毒者知道你父亲有内力,故意用这种手法。若按常规方法运功逼毒,此刻怕是已经毒发身亡了。” 张天佑心中凛然:“可有解法” “有,但需要两人配合。”唐紫尘快速道,“你用金针封住他心脉要穴,阻止毒素侵入心脏。我用唐门秘法‘引毒术’,将经络中的毒素引导到体表,再行化解。” 她顿了顿:“但这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毒素反冲,我们两人也会中毒。” 张天佑毫不犹豫:“如何配合,你只管吩咐。” 唐紫尘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随即收敛心神:“好。你先封他膻中、巨阙、神阙、气海四穴,用‘透天凉’针法,减缓气血运行。” 张天佑点头,取出金针,手法如电。四针落下,患者青紫的脸色稍缓,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现在封手足三阴经交汇处。”唐紫尘指导道,“太阴经取鱼际,少阴经取神门,厥阴经取内关。记住,用‘烧山火’针法,保持穴位温热,为引毒做准备。” 张天佑依言施针。他的针法早已炉火纯青,此刻全神贯注之下,每一针都精准无比,针尖微微震颤,散发着温润的内息。 唐紫尘看在眼里,暗赞不已。这种对内力精微的操控,便是唐门中专修毒术的长老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可以了。”她取出一套特制的玉针——比寻常金针更细,通体碧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现在我要开始引毒。你注意观察他面部气色,若黑色纹路开始倒流,立刻告诉我。” 她先是在患者头顶百会穴下一针,然后沿督脉向下,大椎、至阳、命门...每一针落下,患者身体便轻微抽搐一下。针尖处,有丝丝黑气渗出,在空气中凝结成雾状。 “好霸道的毒。”唐紫尘额头见汗,“这改良版七绝散,至少加入了三种古籍未载的新毒物。其中一种有极强的神经毒性,能让人在昏迷中产生幻觉,心智崩溃。” 她说话间,手法不停。玉针沿着患者任脉向上,天突、华盖、紫宫...当针至膻中时,异变突生! 患者猛然睁开眼睛,双眼血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四肢剧烈挣扎,绑在诊床上的皮带竟被挣得咯咯作响。 “毒素反冲!”唐紫尘急喝,“封他印堂、人中、承浆!” 张天佑早有准备,三根金针几乎同时落下。患者身体一僵,眼中的血色稍退,但黑色纹路却以更快的速度向脸部蔓延。 “不行,常规手法压不住了。”唐紫尘咬牙,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粒赤红色的药丸,“这是我用唐门秘法炼制的‘九转化毒丹’,能暂时中和百毒。但药性猛烈,需要以内力化开,护住心脉。” 她看向张天佑:“你敢不敢” “有何不敢。”张天佑接过药丸,以温水化开,扶起患者,慢慢灌入。 药液入喉,患者身体剧震,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黑色纹路忽明忽暗,与药力激烈对抗。 “就是现在!”唐紫尘玉针疾刺,这一次不再是穴位,而是那些黑色纹路的交汇点。每一针刺入,都有黑色毒血渗出,腥臭扑鼻。 张天佑同时运起《太初导引术》,双掌按在患者后背,温和而磅礴的内息涌入,护住心脉,助药力化开。 两人的内息在患者体内交汇,一阴一阳,一柔一刚,竟产生奇妙的共鸣。唐紫尘只觉一股温暖醇和的力量顺着玉针传来,与自己的内力水乳交融,引毒的过程变得顺畅了许多。 她心中震惊——张天佑的内力属性,竟然与唐门秘传的“百草真气”如此契合!这绝非巧合。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她收敛心神,全力施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诊床上,患者的脸色逐渐由青紫转为苍白,黑色纹路也慢慢褪去。当最后一缕黑气从指尖逼出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十分。 “成了。”唐紫尘长舒一口气,收回玉针。她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张天佑也额角见汗,但精神尚好。他检查患者脉搏,虽然虚弱,却已平稳有序:“毒已解了大半,剩下的需要服药调理。” 青年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亲眼见证了这惊心动魄的解毒过程,此刻扑通一声又跪下了:“二位救命之恩,周家永世不忘!” “周家”张天佑心中一动,“令尊是...” “家父周文渊,现任省文物局局长。”青年恭敬道,“晚辈周子墨,在省办公厅工作。” 省文物局局长!张天佑想起晚宴上的陈局长,原来这位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此时,周文渊悠悠转醒。他眼神迷茫了片刻,随即恢复清明:“我...我这是在哪” “父亲!”周子墨扑到床边,“您在回春堂,是张大夫和唐小姐救了您!” 周文渊挣扎着坐起,看向张天佑和唐紫尘,目光复杂:“原来是二位...周某这条命,是二位给的。” 他顿了顿,苦笑道:“我猜到他们会下手,却没想到如此狠毒。” “他们”张天佑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周文渊示意儿子和保镖退下,待前厅只剩下他与张、唐二人,才低声道:“云岭古墓发掘项目,是我亲自审批的。但在审批过程中,我发现了问题。” 他咳嗽几声,继续道:“申报材料上说,那只是一处普通的战国贵族墓。但我调阅了历史档案,发现那个位置在明清两代都被列为‘禁地’,民国时期曾有探险队进去,结果全军覆没。六十年代地质队勘探时,也发生过神秘失踪事件。” “所以您驳回了申请”唐紫尘问。 “不止。”周文渊神色凝重,“我还下令彻查申报单位‘天源考古公司’的背景。结果发现,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林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而公司的资金来源,与海外几个可疑账户有关。” 张天佑与唐紫尘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 “就在今天下午,我拿到了关键证据。”周文渊从怀中掏出一个微型u盘——他昏迷前竟然还贴身藏着,“这里面是天源公司与境外势力资金往来的记录,以及他们伪造申报材料的证据。我本打算明天一早就上报,没想到...” 他苦笑:“没想到他们今晚就动了手。若不是二位相救,这些证据怕是要随我长埋地下了。” 张天佑接过u盘:“周局长放心,这些东西一定会派上用场。” 周文渊却摇头:“没用的。林家势力盘根错节,单凭这些证据,扳不倒他们。不过...” 他看向张天佑:“我昏迷时虽不能动,却能听到外界声音。你们刚才提到了‘子时东湖夺碎片’,可是指四象碎片” 张天佑心中一震:“周局长也知道四象碎片” “何止知道。”周文渊叹道,“我周家祖上,也曾是守护四象秘密的家族之一。只是百年变迁,周家早已没落,只剩下我这一支还在文物系统,勉强守着当年的承诺。” 他挣扎着下床,对着张天佑深深一揖:“持钥之人既已现世,周文渊愿效犬马之劳。只求...只求天门不要开启,浩劫不要降临。” 张天佑连忙扶住他:“周局长言重了。眼下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从长计议。” 周文渊却道:“时间不多了。我中毒前收到密报,林家与暗殿的人今晚确实有行动,但目标不是东湖,而是...” 他压低声音:“而是苏家藏书阁!” 张天佑脸色一变:“他们想偷苏家收藏的古籍” “不只是古籍。”周文渊道,“苏家藏书阁中,有一卷《四象秘录》的残本,记载着四象封灵阵的完整阵图和破解之法。若让林家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叶琳从内室冲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声音急促:“姐夫,苏家那边出事了!瑾萱姐刚才发来紧急求助信息——有人潜入藏书阁,触发了警报!” 屏幕上,是苏瑾萱发来的简短信息:“藏书阁遇袭,来人武功极高,祖父已去应对。若有余力,速来支援。” 信息发送时间:十一点零五分。 张天佑看向墙上的钟——十一点十五分。 “月凝!”他喝道。 冷月凝如鬼魅般现身,显然一直在暗中警戒。 “你与紫尘守好回春堂,保护周局长和碎片。”张天佑快速安排,“我去苏家。” “你一个人太危险。”唐紫尘反对。 “苏家离此不远,我快去快回。”张天佑看向周文渊,“周局长,能否借您的车和司机一用” 周文渊立刻道:“子墨,你亲自开车送张先生去苏家!小赵、小钱,你们留下保护唐小姐和冷小姐!” “父亲,您的安全...”周子墨担忧道。 “有唐小姐和冷小姐在,我比在哪里都安全。”周文渊挥手,“快去!” 三分钟后,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驰,直奔城东苏家园林。 车内,张天佑闭目调息,将刚才消耗的内力快速恢复。周子墨从后视镜看他,欲言又止。 “周兄有话但说无妨。”张天佑睁开眼睛。 周子墨犹豫道:“张先生,我父亲中毒之事...您觉得会是谁下的手” “从毒素的复杂程度和针对性来看,非一般人所为。”张天佑缓缓道,“唐姑娘说那是改良版七绝散,需要极高的毒术造诣。而在临渊,有这样能力的...” 他没有说完,但周子墨已经明白:“林家供奉的乌杖先生,据说精通医卜星相,也擅长用毒。” 张天佑点头:“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不需要证据。”周子墨眼中闪过恨意,“林家这些年行事越发肆无忌惮,真当这临渊是他们一家的天下了。这次父亲遇险,我周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诚恳道:“张先生,无论您与林家有什么恩怨,周家都站在您这边。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多谢。”张天佑真诚道谢,“眼下只求尽快赶到苏家。” 车子一个急转,驶入东湖路。远处,苏家园林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但张天佑的心却沉了下去。 太安静了。 苏家园林此刻灯火通明,却听不到任何打斗声,也看不到人影走动。 这不对劲。 他让周子墨在路边停车,自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园林内,九宫聚灵阵的气场紊乱不堪,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搅乱。假山石有碎裂的痕迹,几株名贵花木被拦腰折断。 张天佑沿着打斗痕迹一路追踪,来到藏书阁前。 阁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书架倒塌,古籍散落一地,几个苏家护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而在阁楼三层,隐约传来对话声。 张天佑屏息凝神,施展冷月凝刚教的流云步,如一片落叶般飘上三楼。 透过窗缝,他看到了一幕—— 苏老太爷拄着拐杖,站在一个打开的密室门前。他对面,站着三个人:乌杖先生、林皓,以及那个斗篷人。 而斗篷人手中,正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四象秘录》残本! “苏老,何必如此固执。”林皓微笑道,“这秘录您守了这么多年,也该让它重见天日了。” 苏老太爷冷笑:“重见天日怕是要落入你们这些狼子野心之徒手中吧。” 乌杖先生阴恻恻道:“苏镇山,你虽武功高强,但如今已年过八旬,气血衰败。真要动起手来,你护得住这秘录,护得住苏家满门吗” 苏老太爷须发皆张:“老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秘录落入尔等之手!”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张天佑正要现身,却听斗篷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诡异: “苏镇山,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苏瑾萱想想。那丫头,此刻应该在后院厢房休息吧” 苏老太爷脸色剧变:“你们敢!” 斗篷人低笑:“暗殿行事,有何不敢”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苏瑾萱的惊呼声! 张天佑再不犹豫,破窗而入,同时三根金针疾射,直取斗篷人手中秘录! “谁!”林皓厉喝。 金针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斗篷人下意识缩手。就这一瞬间的空隙,张天佑已如鹰隼般扑到,一掌拍向斗篷人面门! 斗篷人仓促应战,两人掌力相交,轰然巨响,震得阁楼梁柱簌簌作响。 张天佑借力后退,落在苏老太爷身侧,低声道:“苏老,瑾萱那边...” “老夫已安排护卫。”苏老太爷眼中闪过欣慰,“小友来得及时。” 对面,林皓盯着张天佑,眼中杀机毕露:“张天佑,你屡次坏我好事,今日就留在这里吧!” 乌杖先生拐杖一顿,阴森森道:“小子,你能解周文渊的毒,确实有些本事。但今夜,你救得了他,救得了自己吗” 斗篷人则缓缓收起秘录,黑袍下传来诡异的笑声: “持钥之人...终于见面了。宗主有令,你若肯归顺暗殿,可留你一命。” 张天佑站直身体,面对三大高手,毫无惧色: “要战便战,何必废话。”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在他平静而坚定的脸上。 阁楼外,夜风呼啸。 而更远处,回春堂的方向,忽然亮起了冲天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