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中央仙帝李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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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漫天霞光将麒麟城的琼楼玉宇染成鎏金之色，清虚别院的庭院里，灵树垂荫，晚风裹挟着浓郁灵气拂过，带来几分惬意清凉。萧峰正立在窗前调息，周身灵光若有若无流转，将白日赶路的疲惫彻底涤荡，腕间玉镯泛着温润微光，清心咒的道韵悄然弥漫。 “萧宗主，萧宗主。”院外传来赵岩恭敬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脚步，停在厢房门外不敢擅入。 萧峰睁开眼眸，眸光澄澈如秋水，淡声道：“进来。” 赵岩推门而入，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宗主，帝尊府传来消息，帝尊今夜在城主府设下家宴，单独宴请您与诸位长老，夫人，马车已在府外等候，于飞将军也已带人在此护卫。” 萧峰颔首，抬手示意：“知道了，你下去通报他们，半个时辰后府门集合。” “是，属下遵命。”赵岩应声退下，转身时脚步轻快，心底对萧峰愈发敬畏——能得帝尊单独设家宴款待，放眼整个仙界，也唯有寥寥数位执掌一域的大能有此殊荣，足见萧宗主在帝尊心中的分量。 半个时辰后，清虚宗众人尽数收拾妥当。萧峰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腰束玉带，墨发以玉冠束起，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息看似平和，却透着不容侵犯的沉稳；墨尘、雷烈皆是身着宗门锦袍，仙尊威仪内敛，目光锐利；美兰、安娜等人亦是衣着素雅得体，眉宇间带着从容气度，一行人走出清虚别院，引得府外值守的卫兵纷纷侧目，神色愈发恭敬。 于飞早已领着两队银甲卫兵等候在外，见萧峰等人出来，立刻上前躬身：“萧宗主，诸位，马车已备好，属下护送诸位前往城主府。” “有劳于队长。”萧峰淡淡颔首，率先迈步上马车，众人依次入座，车厢内灵气氤氲，茶香袅袅，依旧是那般舒适惬意。 车队缓缓启动，六匹雪白天马踏云而行，速度极快却稳如平地，于飞骑着烈焰天马在前引路，两侧银甲卫兵策马随行，马蹄踏在麒麟城的白玉街道上，发出整齐清脆的声响，引得沿途修士纷纷驻足避让，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敬畏——能让帝尊府卫队这般护送的，定是来头极大的人物。 此时的麒麟城已染上暮色，街旁灵树亮起莹莹灯火，霞光与灯火交相辉映，更添几分盛世繁华，可众人心中皆知，此番前往城主府赴宴，绝非寻常家宴那般简单，一个个皆是收敛心神，静待接下来的会面。 不多时，车队缓缓停在一座恢弘无比的府邸前。这座府邸远比清虚别院气派，朱红大门高达十五丈，镶嵌着万年玄铁铸就的兽环，门楣上“麒麟城主府”五个大字苍劲有力，透着煌煌帝威，门两侧矗立着两座丈高的麒麟雕像，栩栩如生，周身流转着先天灵光，威压凛然，便是大罗金仙靠近也会暗自屏息。 萧峰一行人下车，刚站稳身形，便见府门前立着数十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玄色龙纹锦袍，身姿挺拔，背负双手而立，相貌威严，面容轮廓分明，一双眼眸深邃如渊，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透着一股长期居于上位者的睥睨气度，身后跟着数位衣着华贵的女眷与几位气息沉凝的修士，一看便知是帝尊家眷与亲信。 墨尘、雷烈二人下意识凝神，心头骤然一沉——他们已是仙帝后期修为，可在这位中年男子面前，竟感觉周身灵气都似被压制，连呼吸都隐隐滞涩，这般威压，远超寻常仙帝巅峰！唯有萧峰神色淡然，云淡风轻地望着对方，眼底无半分波澜，仿佛眼前之人只是寻常修士。 就在这时，于飞带着一众卫兵快步上前，齐齐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响彻门前：“属下，参见帝尊！参见各位夫人！” 此言一出，清虚宗众人皆是心头一震，果然！眼前这位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便是人族领袖，麒麟城主，中央仙帝李正元！ 萧峰心中早有猜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与李正元遥遥相对，那深邃眼眸中没有半分敬畏，唯有坦荡从容，随即迈步上前，微微躬身行礼，语气谦和却不失分寸：“萧峰久闻帝尊威名，仰慕久矣，今日一见，方知闻名不如见面。” 李正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见惯了仙界修士对自己的俯首帖耳，萧峰这般不卑不亢，反倒让他心生好感——能在自己威压下依旧从容不迫，果然有几分真本事。他快步上前，伸手扶住萧峰的手臂，力道沉稳温和：“萧宗主抬爱了，朕也对萧宗主神交已久，百年崛起，创立清虚宗，震慑海族，这般气魄，仙界罕见，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待会儿定要和萧宗主多喝几杯。” 二人这番客气，瞬间驱散了现场的紧张气氛，墨尘、雷烈等人也松了口气，神色渐渐从容。 李正元拉着萧峰的手，笑容和煦：“萧宗主，里面请。” “叨扰帝尊了。”萧峰顺势应下，与李正元并肩朝着府内走去，墨尘、雷烈等人紧随其后，李正元身后的家眷与亲信也一同跟上，府内侍者躬身引路，脚步轻缓，不敢有半分喧哗。 城主府内远比外界看去更为广阔，一路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越过灵泉假山，行至一处开阔的宴会厅。厅内早已摆好宴席，琼浆玉液、珍馐仙肴一应俱全，皆是仙界罕见的灵材烹制，香气四溢，引得众人腹中微饥。 宴席座位早已排定，主位旁设着一桌，恰好能容六人，萧峰与墨尘、雷烈落座一侧，李正元则带着两位身着凤纹锦袍的夫人入座另一侧，两位夫人皆是容貌端庄，气息温婉，修为亦是不低，皆是仙帝初期境界。其余清虚宗众人与帝尊府亲信、家眷，则按身份级别依次落座，秩序井然。 “萧宗主，朕为你介绍，这是朕的两位内子，苏婉、柳若烟。”李正元率先开口，指着身侧两位夫人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温和。 苏婉、柳若烟起身，对着萧峰微微颔首，笑容温婉：“见过萧宗主。” “见过两位夫人。”萧峰起身回礼，礼数周全。 随即萧峰也侧身示意，为李正元介绍：“帝尊，这两位是我清虚宗的副宗主，墨尘、雷烈，皆是仙帝后期修为，乃是我左膀右臂。” 墨尘、雷烈起身行礼：“见过帝尊。” “两位长老不必多礼，坐。”李正元抬手示意，目光扫过二人，眼底闪过一丝明悟，清虚宗这般底蕴，难怪能在百年内崛起。 待众人落座，李正元举杯示意：“今日宴请萧宗主一行，无甚大事，不过是为诸位接风洗尘，诸位不必拘束，开怀畅饮。” “谢帝尊。”众人齐声应和，纷纷举杯，琼浆入喉，清香醇厚，一股温润灵气顺着喉咙涌入体内，滋养着经脉丹田，便是修士也忍不住暗赞一声好酒。 晚宴就此开始，席间多是互相恭维的客套之词，李正元问及清虚宗的发展，萧峰淡淡应答，只说是宗门弟子齐心，墨尘、雷烈偶尔插话补充，气氛轻松融洽，倒也少了几分朝堂上的拘谨。苏婉、柳若烟两位夫人则与美兰、安娜等人闲谈，问及清虚宗的景致，言语间颇为亲和，全无帝尊家眷的架子。 这般推杯换盏，约莫一个时辰后，晚宴方才结束。侍者上前收拾妥当，李正元看向萧峰，笑道：“萧宗主，朕有几句心腹话想与你说，可否移步书房一叙” 萧峰心中了然，知道正题方才开始，颔首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墨尘、雷烈等人见状，知晓二人有要事相谈，皆是识趣地留在宴会厅等候，李正元也吩咐家眷与亲信各自退下，只引着萧峰朝着书房走去。 城主府的书房恢弘雅致，通体由千年灵木打造，书架上摆满了上古典籍与玉简，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与灵气，中央摆放着两张紫檀木座椅，桌上陈设着灵玉茶具，静谧而庄重。侍者端上灵茶与灵果，躬身退下，书房内只剩萧峰与李正元二人，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李正元亲手为萧峰斟上一杯灵茶，茶汤碧绿，香气沁人，他推到萧峰面前，笑容温和：“萧宗主一路奔波，尝尝这云雾仙茶，乃是仙界极北之地的特产，可清心凝神。” 萧峰端起茶杯，指尖触及杯壁，温润触感传来，浅尝一口，茶香在舌尖散开，果然神清气爽，他抬眼看向李正元，开门见山：“帝尊单独邀我来书房，定是有要事相告，帝尊直言便是，萧峰知无不答。” 李正元闻言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欣赏：“萧宗主果然爽快，朕知道你心中定有诸多疑惑，今日便为你解惑，知无不言。” 萧峰握着茶杯，眸光平静：“萧峰在此界创立清虚宗不过百年，根基尚浅，敢问帝尊何以如此看重此次蟠桃大会邀请名单，萧峰看过，皆是执掌一域数十万年的大能，帝尊这般抬举，萧峰实在受之有愧。” “受之有愧萧宗主此言差矣。”李正元摇摇头，神色愈发郑重，“百年前自下界飞升，在荒芜之地白手起家，百年间创立清虚宗，招揽仙帝、仙尊无数，门下弟子遍布仙界，海族仙帝敖坤上门挑衅，被你像死狗般扔出山门，仙界仅存三件的帝器，你竟随手赠予入宗仙帝，这般手笔，这般魄力，朕在仙界数十万年，从未见过。” 他顿了顿，看向萧峰，语气诚恳：“抬举朕倒觉得，萧宗主肯赏脸来赴这蟠桃大会，肯接朕的宴请，才是抬举朕。若论实力与潜力，萧宗主早已配得上与那些老牌大能平起平坐。” 萧峰眉头微蹙，并未因这番夸赞而动容，反而直言道：“萧峰不过是得了些许上古传承，有几分奇遇罢了。只是帝尊将我与妖帝、老龙王等执掌一域数十万年的大能并列，那些人心中怕是未必舒服。萧峰倒不惧这些纷争，只是此前我与青龙城主孔别离之间，略有过节，怕是会给帝尊添麻烦。” “你与孔别离的事，朕已知晓。”李正元闻言轻笑，语气笃定，“孔别离乃是性情中人，明辨是非，错不在你，他绝不会迁怒于你，反倒会对你多几分敬佩，萧宗主不必忧心。” 萧峰点点头，孔别离的为人他也曾听闻，光明磊落，乃是仙界有名的正直之士，想来确实不会斤斤计较，他放下心来，又问出心中最想知道的事：“那这五百年一度的蟠桃盛会，当真只是联络感情、探讨心得这般简单那蟠桃，又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蟠桃大会的明面目的，的确是维护仙界稳定，联络各方势力感情，让诸位大能交流修行心得。”李正元坦然应答，“至于蟠桃，不过是西王母遗留的灵果，最大的功效便是延年益寿，能为修士增添万年寿元。只是这功效，唯有第一次服用有效，再吃便毫无作用，于你我这般修为，这点寿元本就可有可无。” 话说到此处，二人皆是微微一笑，目光相对，彼此心中都清楚，这番话不过是铺垫，真正的要事还在后面。 书房内静了片刻，萧峰率先打破沉默，眸光锐利，语气坚定：“若只是这般，帝尊不必这般大费周章单独宴请我，更不必这般看重清虚宗，还望帝尊明示。” 李正元收敛笑容，神色渐渐凝重，望着萧峰，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百年崛起，速度之快，在仙界历史上绝无仅有，朕起初的确心存疑虑，甚至怀疑你是异族奸细，唯恐你是异族安插在仙界的棋子。” 此言一出，书房内气氛骤然紧绷，萧峰周身气息微微一动，却并未恼怒，只是静静听着。 “但今日见你本人，朕便彻底放下心来。”李正元话锋一转，目光诚恳，“你的心性，你的气度，绝非异族奸细所能伪装。你的秘密，朕不问，也不想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朕今日找你，只有一个请求，想请萧宗主发誓，他日仙界有难，异族来袭，你需挺身而出，守护仙界众生，与朕一同对抗异族！” “异族”听到这两个字，萧峰浑身一震，双眼骤然泛红，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凛冽如刀，腕间玉镯的清心咒灵光疯狂流转，才勉强压制住翻涌的情绪。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太阳系内，虫族肆虐，生灵涂炭；清虚星之上，宗门被毁，舜华师尊与师兄师姐以身殉道，临死前的绝望嘶吼；星海之中，无数星球被虫族吞噬，化作一片死寂。那些画面刻骨铭心，让他恨得牙痒痒，这一世，他创立清虚宗，步步变强，所求的不过是守护身边之人，绝不容许异族再肆虐分毫！ 李正元见萧峰这般反应，心中一怔，连忙问道：“萧宗主，你与异族接触过莫非有什么深仇大恨” 萧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缓缓睁开眼眸，眼底是化不开的冰冷与坚定，对着李正元，缓缓道出了自己在地球、清虚星对抗虫族的往事，道出了宗门被毁、师尊惨死的伤痛，字字句句，都带着彻骨的恨意。 李正元静静听着，神色愈发凝重，待萧峰说完，他才恍然大悟，难怪萧峰听到异族二字反应这般激烈，这般血海深仇，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刻骨。他彻底放下心来，郑重起身，望着萧峰道：“如此说来，倒是朕唐突了。萧宗主对异族恨之入骨，即便朕不提及，你也绝不会坐视异族祸乱仙界。” 萧峰缓缓点头，语气铿锵，字字千钧：“我萧峰之道，便是守护。守护我所爱之人，守护清虚宗上下，守护人族万千生灵，此生此世，永不许异族再侵扰我身边一寸土地，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这番话掷地有声，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李正元望着萧峰认真的模样，心中激荡，突然对着萧峰深深躬身一礼，语气无比敬重：“萧宗主大义，正元不及也，请受朕一拜！” “帝尊不可！”萧峰赶忙起身，伸手扶住李正元，同样躬身回礼，“帝尊镇守仙界数十万年，护佑人族周全，萧峰心中同样敬佩，彼此皆是为人族，不必如此。” 李正元被萧峰扶起，拉着他重新落座，神色愈发郑重，缓缓说起了仙界尘封的往事，语气中带着几分沧桑：“萧宗主有所不知，远古时期的仙界，远比现在广阔万倍，天地灵气浓郁至极，修士打破仙帝壁垒成就神明者，比比皆是，乃是仙界最鼎盛的时代。” “可就在那时，异族大军打破空间壁垒，入侵仙界，为首的便是魔族，手段狠辣，嗜杀成性。他们不仅屠杀仙界修士，还能占据修士肉身，将其彻底魔化，让他们挥剑斩向自己的同胞亲人。那一场大战，打了整整数万年，仙界修士十不存一，偌大的仙界被打得四分五裂，碎成九百九十九个小世界，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萧峰听得心头沉重，握紧了拳头，异族的残忍，他早已见识过，远古仙界的惨状，仿佛就在眼前。 “眼看着这九百九十九个小世界都要被魔族吞噬，危急关头，自神界降下一位大神通者，以自身毕生修为为代价，将九百九十九个仙界碎片尽数用空间壁垒隔离，又将仙界与异族的空间通道彻底封禁，这才保住了我们如今这片天地，让残存的生灵得以繁衍生息。”李正元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后怕，“数十万年来，空间壁垒稳固，异族再未出现，仙界才得以慢慢恢复生机。” 说到此处，李正元的神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眼底满是忧虑：“可就在近日，仙界驻守边界的镇守军团，无故失联。朕察觉不对，亲自前往探查，却发现边界军团全军覆没，营地之中空无一人，只留下满地干涸的血迹，还有残存的异族魔气。更可怕的是，当年大神通者封禁的空间壁垒，已然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缝，魔气正顺着裂缝不断渗透进来！” “朕尝试过修补这些裂缝，可那些裂缝乃是神界大神通者以神力铸就，朕的修为终究不够，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修复，甚至裂缝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李正元望着萧峰，眼神中带着期盼与郑重，“照此下去，不出百年，空间壁垒便会彻底破碎，异族大军必将再次入侵，届时仙界又会重现远古时期的惨状，朕独木难支，萧宗主，仙界众生，还需你相助啊！” 萧峰望着李正元眼中的忧虑，感受着对方话语中的沉重，周身气息愈发沉凝，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是一往无前的坚定，一字一句道：“帝尊放心，异族若敢再来，萧峰与清虚宗上下，必将与之死战到底，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他们踏破仙界一步！” 书房内，灯火摇曳，映着二人凝重的面容，一场关乎仙界生死存亡的盟约，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悄然定下。而此刻的麒麟城，依旧灯火璀璨，无人知晓，这片盛世繁华之下，已然潜藏着灭顶之灾，一场跨越数十万载的异族浩劫，正朝着这片天地，缓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