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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每天晚上,我总是最后一个睡觉。关键是带兵的班长早就睡觉去了,根本就没人监督,我就像一台永动机,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歇,而且我已经不满足传统的俯卧撑运动,通过一晚上一晚上的研究,我把俯卧撑这项运动推向了一个有一个*!我逐步地抬高脚的高度,最后竟然可以倒立起来做俯卧撑,一个小时都不带停的。除此之外,我可以四肢着地跳着做俯卧撑。当时,新兵连的时候是冬天,我嫌屋里太热,就在操场上跳着做,有一次值班的哨兵以为我是个巨型蛤蟆,差点儿开枪毙了我。

有时候老章半夜起来撒尿,看到我还趴在地上运动,那老小子就突发善心帮助我增加训练难度,骑在我的背上,让我做。所以,我经常对别人说,“看看俺这老乡,关系就是不一样,牺牲他宝贵的睡眠时间,帮助兄弟提高训练成绩!”我太感谢你了,兄弟,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

俺爷爷说,吃亏是福。我一直把这句话奉为经典。有些人却不相信,总想跟我辩论,但事实胜于雄辩,三个月新兵连下来,我的胳膊比谁都粗,哥们儿本身就一身腱子肉,经过了三个月的淬炼,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哈哈。

第七章命运转折

三个月新兵连终于结束了,我们即将分往各个连队。我们到炊事班帮厨的时候,听一个做饭的老兵说,我们所在的那个支队是最基层的内卫部队,除了站岗放哨就是站岗放哨,我和老章听了这样的消息立刻就蔫儿了,什么特警、特种兵的,太扯了,离我们太遥远了。

那个做饭的老兵在围裙上擦了擦沾满油污的双手,神秘跟我俩说:“要想分个好单位或者好岗位他有关系”说着还朝厨房外面警惕地瞅了瞅。老章特会来事儿,立刻就奉上一颗价值两块大洋的红塔山香烟。那老兵才故作深沉地说:“在部队混呀,最好的岗位叫‘八大员’!”看着我们不解的表情,他也就不在卖关子,接着说:“八大员指的是军械员、炊事员、饲养员、电影放映员”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啥玩意儿?俺俩这条件你让俺们做饭养猪放电影儿?”我说这话的时候给他亮了亮我的肱二头肌!那老兵一听我这样说就火了:“你个新兵蛋子,你还不想去,别扯了,没有正经关系你能去得了?你当兵为了啥?保家卫国?啥年代了,轮得到你当英雄!”

可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没想到这缺根弦的老兵还挺油的呢。

一从厨房出来,老章就不无担心地跟我说:“不会真让咱俩去养猪吧?”

我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宿舍走一边轻蔑地说道:“切,美的你,没看出来吗?养猪还得给他送礼呢!”

这件事情很是让我们郁闷了一阵子,但是省总队牵头的新兵集训考核的日子就要临近了,我们都投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当中。我和老章最猛,五公里越野当中,帮那些软蛋兵背枪,俺俩每人是七八条枪在身还把其他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老章号称战术小王子又是射击能手,一个跟头就是十万八千里(吹牛哈)!

其实,我们这样卖力地训练,只不过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我们俩当时打定主意,如果真的没有选择,就在授衔之前申请退出,回来家卖红薯去(这个是真的,俺俩卖过)。

但事情竟悄悄地发生了变化,在我们这种不要命的训练状态下,一双眼睛已经牢牢地记住了我们俩,但是当时我们并不知情。这双眼睛就是总队参谋长(恕我不能透露他的姓名),他穿着便服悄悄地观察着我们这批新兵,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但有一天晚上,我们新兵大队得到通知说,新兵集训考核之前,总队特警队要先在我们新兵连选人儿啦!奶奶个腿儿的,这不是正瞌睡呢就给了个枕头吗,我和章章跃跃欲试。

各项军事考核下来,符合总队选拔标准的就我和章章俩人儿,俺心里那个恣儿呀。还是咱哥们儿牛逼吧,呵呵。可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俺那老不死的新兵连大队长找到了选拔教官,告了俺俩黑状,说这俩兵可都是兵油子,刺儿头!

但那个一脸冷峻的教官一句话就把他顶了回去:奶奶个腿儿,太老实的谁要啊!

我跟老章俺俩就这样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武警a总队特警队服役,那个时候我还算得上是个军事尖子,枪械、战术、武装泅渡这些科目在我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功夫,我的狙击技术在我们队里除了我的发小兼战友章章之外,我算是最好的。

而我最拿手的是擒拿,说白了就是打架,入伍前我就一身的腱子肉还拿过我们那个地方青少年散打比赛的全市冠军,新兵连一结束就被挑到了特警队经历了血与火的折磨。由于我素质过硬,荣誉也接踵而至,什么忠诚卫士啊,国际军警大赛金奖啊什么的,奖杯奖牌的拿了一箩筐!但我跟大家说,我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光环放在眼里,我最在意的是真正的战斗,在什么劫持人质啦、追捕逃犯啦等等一系列的处突任务里我总是担任着所谓的灵魂角色。

特警队期间,我拿过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多得我都不愿意说。由于我过硬的军政素质,特警队向总队专门打了报告,将我从一个上等兵直接晋升为中尉警官!

那个时候不光是我,包括我的发小章章还有全队所有的官兵都一致认为,属于我的时代即将来临。

但是,但是我的所谓辉煌时代还没有开始就悄然结束了。

原因是一宗离奇的凶杀案!死者,竟然是贺天蓉!

我的她,我的爱,我们还没有真正的开始,她就香消玉殒了。可以想象,这个打击对我有多么的大,不是晴天霹雳这样的俗词儿可以形容的。

后来,章章从一个公安局的朋友那里了解到案件的进展情况,凶手很快就被抓住了,关押在x市看守所。为此,我决定放弃看似锦绣的前程,调到x市武警中队当了一名普通的墙头兵。因为,x市武警中队负责那个看守所的外围警戒以及死刑的执行,对,没错,我的目的就是要亲手毙了那个兔崽子!

从省会城市到一个县级市,从众人羡慕的武装特警到站岗放哨的墙头兵,从中尉警官的完美仕途到将来退伍后人才市场中屡屡被拒的打工仔,这个差距给人心理上带来的负面影响不能说没有,有人说这是命,也许吧,不过我那个时候是不信命的,我当时认为那不过是我自己的选择!为了什么呢?爱情啊,这个理由很牵强吗?

可是我一走进武警中队的时候,我心理上的落差就差点儿把我击倒。那是一个很小的武警中队,虽然是连级编制但人员配置却只有一个排的兵力,甚至都没有陆军步兵一个排的人多,就三个班,那些除了站岗平日里闲的蛋疼的兵,一个个都长得白白净净的,从出操到刷牙洗脸、吃饭竟然能够磨蹭一个多小时,还一个个牛逼哄哄的。哎,我才知道自己到了一个怎样的所在!

那些兵甚至连我的迷彩服和战斗背囊都没见过,一个个既羡慕又不服气。

“什么狗屁特警啊,还不是跟大爷一样在这里看监狱,看你也不是个有本事的主儿。”说这话的叫黄永志,二班的班长,此人非常狡猾,有一种旧军阀兵痞的气息,但在战士中间很吃得开。我本来不想多说这个武警中队的人,但不幸的是我被分到了二班。为了我的目标,我必须极度隐忍,直到我亲手毙了那个杀人犯,就脱军装走人!

简单适应了几天,我就被排了岗,但仅仅排了营区的自卫哨,为此,我找了好多次中队长,希望他能够给我机会可以让我到监区去上岗。中队长和指导员脾气都很好,对我也很客气,但说到实质性问题总是闪烁其词,说什么我们的外围警戒任务是非常繁重的,而且一定要绝对忠诚、绝对可靠。

妈的,当时把我给气的,这些个基层连队的太平兵竟然他娘的敢教训我?!老子流血流汗的时候,你们却在这里睡大觉,还给我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后来我才知道,就是那个黄永志在背后捣鬼,说我从特警队到内卫中队的动机是为了一个女人,政治上还不成熟。我那时候实在忍无可忍了,气冲冲地回到班里一把就将坐在床上抽烟的黄永志拎了起来!我当时非常愤怒,脏话挡都挡不住,我说:“尼玛!跟老子玩,玩死你!”捏的黄永志脖子嘎啦嘎啦响,眼看就要断气了,其他战士才过来拉我,七八个人愣是没掰动我的手!

最后还是我调整了情绪,黄永志才虎口脱险,可是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很后悔,我不该出手,这些基层连队的太平兵在我手里跟小鸡子儿似的,怎么吃得住我那样捏呢。我差点儿就闯了大祸,支队党委要给我处分,然后责令退伍。还是中队长和指导员去求的情,我才免遭一劫,我的目标差点儿因为我一时的冲动就泡汤了。

那黄永志就是个小人,从卫生队住院出来后,跟在我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儿的,跟条狗似的总是哈着。而且还主动辞职要把班长让给我来当,这个班长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吸引力,平日除了强调认真执勤不要打瞌睡就是在叠被子、打扫卫生上唠唠叨叨,所以我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仍然坚持做我的小兵,没想到这家伙相当感动,说我是什么富贵不能淫的英雄。

我从来都没有拍过别人的马屁也没有被拍过,我曾经认为这些地方上的陋习跟军人是根本不沾边儿的,但是黄永志的表现让我看到在这个小小的武警中队里不仅有严格的条令条例还有政治和官场。

从那以后我跟黄永志的关系看上去越来越好了。经常在一起打牌、喝酒,甚至打嗝儿、放屁。有一天晚上,我在营区上自卫哨,背着81-1自动步枪在营区里瞎溜达,一会儿打打拳一会儿练练体能啥的,总之是非常无聊,后来我就靠着篮球架子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迷糊了,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一个激灵醒来,发现值班员黄永志就站在我的面前,我第一次在这个人面前露怯,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对不起,黄班长…”

没想到黄永志非常坦荡地摆摆手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哪里是站岗放哨的料,你来我们这里纯粹就是大材小用了,知道你今天上自卫哨,你看,东西我都准备齐了。”这时,我才发现他手里提着一只烧鸡还有一件易拉罐啤酒,我不解地问:“你这是,是啥意思啊。”黄永志拍了拍我的肩膀,亲切地说:“兄弟,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吗?”

第八章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那个时候我感情的闸门一下子就打开了,生日对于地方上的人来说不过是一顿饭、一首歌或者男女朋友之间的一种相互矫情,可是对于当兵的来说,出门在外,远离亲人,这生日就是一种怀念、一种憧憬以及一种坚强外表下最柔软的那个部分,我毫无顾忌地抱着“亲人”黄永志痛哭了很长时间。这家伙竟然很大哥地说,“没想到,你这样的硬汉也有铁骨柔肠的时候,来吧弟弟,咱俩喝点儿!”

那天晚上黄永志作为值班员打发了后面几班岗的战士,和我在营区的操场上喝了个痛快,那些战士一看不用上岗,巴不得呢,跟捡了个宝似的睡了个昏天黑地。

黄永志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合不上,“不是吹牛,别看我黄永志没你功夫好,我告诉你,x市公安局的特警是俺老黄训练出来的!”我一听立刻就给他鼓起掌来:“好家伙,不得了啊,我这个特警队员立功受奖到是不少,但也只是个特警队员,没想到你老黄还是个训练特警的,牛逼!”

其实,老黄嘴里所说的特警,不过是当地公安局招的一批合同制警察,我接触过,处突的时候都是给我们打下手的,不过装备到是不赖,一水儿的黑色作训服,防弹背心儿上还印着“swat”,端着79微冲,看上去很虎气。不说别的,单说这79微冲,用的是54式手枪子弹,有效射程50米,用我们特警队大队长的话说,“什么玩意儿,那家伙能打仗吗,你披条打湿的军毯简直可以刀枪不入!”

训练就更不用说了,就跟过家家似的,那倒功摔的简直一个狗吃屎。不过这是完全可以谅解的,人家都是父母眼里的乖宝宝,有关系、有门子、有女朋友、有夜生活的人,怎么能跟我们这些当兵的童男子相提并论呢,我们特警队在我们总队有一个外号叫“牲口棚”,说的是能吃苦不讲条件。

现在有些年轻人一说起特种兵、特警什么的,就把电影儿里的那些大块头明星搬出来,用一种崇洋媚外的口吻揶揄我们内地的特警。我们对这种“丧权辱国”胳膊肘往外拐的说法,向来都是置之不理。我们的态度只用一个词来形容就足矣,那就是“微微一笑”,呵呵。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大家,那些崇洋媚外的家伙口中的大块头,在我们那里不是比比皆是而是没一个不是!知道吗?这是什么概念?我们的训练根本不比外军的差,何况那些靠特技耍酷的艺人呢?

这些事黄永志不是不知道,不过是暂时满足他的虚荣心罢了。话又说回来黄永志确实是个性情中人,能喝、能说也特别善解风情,他知道我为啥来这个中队,把我的八一枪端在手里,很纯情地唱了一首《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别怪我仍保持着冷峻脸庞

其实我既有铁骨,也有软肠

只是那青春之火需要暂时冷藏

当兵的日子既短暂又漫长

别说我不懂风情,只重阳刚

这世界虽有战火,但也有花香

我的明天也会浪漫的和你一样

当你的纤手搭上他的肩膀,

我也会回过头来泪流两行

也许我们的路不是同一方向

我仍衷心祝福你姑娘

当我脱下这身军装

不怨你没多等我些时光

也许那时你我已是天各一方

相信你还会看到我的爱在海空飞扬

听完这首歌我哭了,哭的惨不忍睹,尽管演唱者的公驴嗓子平日里堪称噪音,但是听得出来,黄永志是动了真感情的,唱歌的时候那根根直竖的小寸头竟然很艺术地颤颤巍巍,感动了我无数的艺术细菌!

我哽咽着说:“老黄你他妈太煽情了,太感人了。来,还是把枪给我吧,我才是今天的哨兵。”从那以后我每次站岗的时候,心里就会泛起这首歌,每一次都泪流满面,再后来支队的宣传干事悄悄地抓拍了我执勤时的特写镜头,发在报纸上还起了个特催泪的名儿叫《铁骨柔情》

我们唱完了歌儿就又开始喝酒,情到深处,我用朦胧的双眼看着黄永志说:“哥,你知道我为啥从特,特,特警队来到咱这儿的,对不?”不胜酒力的我一会儿舌根子就硬了,话都说不利索,内心里好像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燃烧又好像是一股非常瓷实的怒气无法排解,一伸手就抓住了黄永志的肩膀头子。

黄永志立即大叫一声,用小臂挡开我的手,呦嗬呦嗬地抽了半天疯说:“你能不能轻点儿,谁能吃得住你这样的手劲儿,你要是按摩技师还不得客人给废喽啊!(这小子难道经常出去保健?)”

我摊开双手,不好意思地用广东话说,“炖母鸡,炖母鸡(对不起的广东话谐音),炖母鸡啦!”

黄永志皱着眉头看了我半天,揉着肩膀头子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就是盯着那个杀人凶手吗?行,到时候我跟队长、指导员说,让你执行!”

听到这里,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双手一抱拳道:“洒家谢谢哥哥的好意!”

“嘿,你啥时候又成了梁山泊好汉了!啥都好商量,就是你千万别再碰我。”黄永志警惕地看着我,十分害怕我情绪失控对他太热情了。

没想到,我又一抱拳,狠狠地说道:“哥,我还没说完!”

“你说你说?”他向后躲了一步。

我说:“哥,我想进号子里看看这王八蛋!”

黄永志应该也喝了不少,眯着眼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包在哥哥身上!”

那天晚上,我们俩虽然喝了好多酒,不过警惕性还是有的,毕竟这看守所的警戒任务不是闹着玩的。我们俩在小火炉上用快餐杯煮了两包“北京牌”方便面,突噜突噜的吃了,然后就开始在我们那不大的营区里巡逻,我们俩一边巡逻一边聊着家常,不就天就亮了,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凌晨六点,有其他战士来接班。黄永志去吹起床哨准备出操,不再提答应我的事,脸上还挂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具。我心想呢,本来就不应该相信什么酒话,还贱得我叫了他“哥”,真是越想越窝火。我巴巴地跟了他一上午,那混小子给我摆班长的谱儿压根儿就不理我,不过我还是得感谢他,感谢他的烧鸡和啤酒,感谢他能够记得我的生日。我想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了,急不得。

之后又过了两三天,午饭过后,所有战士都去休息了,老黄神秘兮兮地来找我说,“兄弟,跟我来!”我会意,心里一阵感激。他拿着钥匙刚打开监门哨的铁栅栏门,就听到哨兵大声道:“口令!”黄永志答:“苦练武艺-回令!”那战士又答:“保家卫国!”刺啦一声,那岗楼地板上的滑动门开了,我和黄永志顺着铁梯爬上去,监门哨哨兵是个新兵,见了老黄和我持枪立正大声喊着班长好。老黄派头十足地嘱咐了几句就说,“我和你池班长(我不是班长,当兵的管老兵都叫班长)去巡逻道上看看,有什么事就通知我!”然后附在那新兵耳边悄声说,“特别是队长、指导员查岗赶紧通知我!”那新兵是个河南兵讪笑着说:“班长,莫问题!”

这是个建国初期建设的老式看守所,在巡逻道上可以透过铁丝网看到里面关押的人犯,我和老黄在巡逻道上转了一圈,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一个个面色惨白,目光呆滞,但内心活动却异常丰富,他们不仅知道看守所狱警的动向,甚至连武警墙头兵是谁在站岗都一清二楚。我经历过枪林弹雨,和无数歹徒交过手,但从来没有见过关在号子里的人犯,我心里就像打碎了调料罐,真是五味杂陈。

绕了一圈后,黄永志带着我从监区出来后,我见没有达到我的目的,我急切地问黄说:“班长,我是想见那个…”黄永志很为难地说:“这巡逻道是我们武警的管辖范围,现在我们只管围墙了,你要是想进号房里去,那是他们看守所的事啊,跟咱们可不是一个系统。”我立即就泄了气,没想到那黄永志嘴角渐渐上扬起来,哎,有门儿。他昂着头说:“要不还得我老黄呢,哥们儿有的是朋友,今天值班的陈所长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但是——”我激动得无以复加,黄班长啊,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但是啥你就快说吧。“但是,时间不能太长!”

我答应了,值班的陈所长见了我很客气,地方上的警察对特警队的人都比较客气,也许每一个警察都有一个英雄梦吧。很利索地领我们从另一扇门走进了监区,走进了一个号房。

门打开后,才发现这里和我想象之中的号房是有很大区别的。这里不是劳改监狱,看守所关押的都是些没有判刑的犯罪嫌疑人。当然包括死刑犯,只是他们的终点就是这里了,一旦宣判就会从这里拉出去毙了。

于是,我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走进了那个号房

第九章444号监舍

之前,老黄带我到陈所长的值班室里小坐了一下。那陈所长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岁,显得异常精明,话不多却思路清晰,坐像端庄举止干练。我心想,这样的人怎么会让来看守所这样的单位呢,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我的事情他大概早已经从老黄那里得知了,多余的话也不用说。而我一直想了解的有关贺天蓉奸杀案的案情,他也是三缄其口,只说,这个不是他们的职责范围。

我当然知道这不过是敷衍的话,他们公安各系统之间,办案刑警和监管支队之间不可能没有相互交接的案卷手续什么的。但我实在是个倔强的人,不愿意低声下气的求人,我只目光如电地看了那陈所长一眼,就闭口不再多问。然后他简单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就提着钥匙往前面走了,我和黄永志跟在后面。进了监区的时候,黄永志抬头朝站在监门哨的河南兵摆了摆手,那河南兵也点点头,意思是告诉我们放心,有事一定会通知我们的。

随后,我们就跟随陈所长穿过一道走廊,在一间监舍门口站定,我特意看了一下监门上的号码:444。哼,确实是够吉利的。然后就是稀里哗啦转钥匙的声音,戚里哐啷的开门声,等那道大铁门拉开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号房里有大概二十多个人犯,于是我狐疑地看着陈,他对我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反应,黄永志看出了我的疑虑,耳语道:“死囚是不单独关押的。”我点点头,然后环顾一下这间监舍。

里面是一个大通铺,睡房和水房中间有一道铁门,犯人见我们进来,都自觉的抱头蹲在地上。看来这看守所的管理还是相当严格的。但是,我见惯了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们很多都凶狠残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所以,我此刻也保持了相当的警惕,这看上去风平浪静的表面现象背后也许就暗藏着未可预知的危险。

那陈所长是个极其敏感的人,他不断地吸着鼻子,好像在嗅到了什么异样的气味。突然他严厉地对着众人犯厉喝一声:“刚才谁抽烟了?!”此话一出,本来就异常静谧的气氛更是变得鸦雀无声,那些人犯甚至连身体晃动都停止了,屏住了呼吸一声不吭等待着狱警的盘查。

那陈所长似乎并不指望人犯会自己招供,他用脚轻轻地踢了踢最近的两个人犯,说:“你们俩,把床板抬起来!”那两个看上去比较老实的人犯不敢怠慢,起身去抬那大通铺的床板,那床板确实很大,他们很费力地抬了起来,就那样抬着,目光呆滞地看着陈所长。

那陈所长气定神闲地踱到抬起的床板前,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揶揄的嘲笑。我定睛看去,那床板下面的缝隙里竟然吊着一颗一颗的烟卷儿。我很是吃了一惊,看来这些人犯都不是简单人啊,为了过一口烟瘾,竟然用细小的棉线捆了烟卷吊在床板下面的缝隙里,真算得上是“上政策下有对策”的极致发挥。

看来要有一场好戏看了,那陈所长在蹲着的人群中踱了一圈,忽然一转身对着一个小个子人犯叫道:“小绺子!你说刚才是谁在抽烟?”那小绺子一看就是个激灵人儿,立马露出贱贱的笑容,很坦诚地说:“俺不敢说。”

他这样的回答看上去谁也不得罪,实际上已经透露出来了抽烟的人。因为,他说不敢说,那必定就是这号房里的牢头才会有这样的威慑力。不知道为什么,那陈所长竟然不再追究。背着手去检查其他的设施,甚至连便池的缝隙也没有放过。最令人不解的是,他竟然跑到水房去,把人犯的牙刷把都掰断装在一个随身的塑料袋子里。看着我微皱的眉头,黄永志又跟我耳语道:“看明白了吗?那些坚硬的牙刷把很有可能被加工成凶器!”我不禁感叹到,这看守所的工作其实真不像常人想象的那么清闲,时时刻刻都面临着危险,工作不是大刀阔斧却需要有绣花的耐心和技术。

做完这些,那陈所长又喊一句:“赵精一除外,其余人都到水房去!”那些人犯就陆续地走进水房,把中间的大铁门拉上。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似的,拍了拍手,准备走,路过我身边时,用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我对他说:“谢谢您了,我会遵守时间的。”陈所长对我摆了摆手意思是别客气,就悄悄地出去了。

这时,这间略显空旷的监舍里除了我、黄永志,就只剩下那个叫做赵精一的狗杂碎了。

我仰起头呼了一口气,咬着牙盯着那个蜷缩在大通铺角落里的人,脑海里再一次出现了贺天蓉被奸杀的痛心的场景,虽然那场景我并没有亲见,但我仍然感受到贺天蓉那无边的绝望。我胸脯不断地起伏着,那发达的肌肉由于过于激动而兴奋地跳动起来。

可以想象我当时的心情,真想当时就一拳砸死他。可是我忍着没有那样做,我的理智告诉我并不能胡来,如果真的忍不住就可能铸成大错,不仅自己挨处分还要连累老黄和陈所长他们。

我渐渐地向他走近,而他却并不抬头看我,虽然他故意装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但我从他凶悍的目光里看得出,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随时都有可能变得身手敏捷,猝不及防地向你发起攻击。甚至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他要想挣脱那看上去沉重的手铐和脚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果然,是一头凶狠的恶虎。

黄永志却没有这样的眼光,他站在我身边,朝地上啐了一口,一边用手擦着嘴一边轻视地说:“你瞅他这熊样儿”说着还用脚踢了踢那人的腿。我赶紧拉住他,我不想看到我的战友在我眼皮子底下受到伤害。

我敏感的职业习惯告诉我,要和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我站在一米开外冷静地看着他。用平静的语气,淡淡地说:“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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