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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陈还有假装好心地说:“池班长,看到了吧,别抵抗了,别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的。”
听着贱到家的规劝,我的笑容渐渐浮上了脸颊,说:“我当然看到了,刚才的战斗,我,我赢了!”
赵精一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一摆手,那些躺在地上的几百死尸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十五章越狱(六)逃犯伏法
战斗才刚刚开始,我就已经遍体鳞伤。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当兵一年多,最记得当初新兵连时,有一次搞五公里越野,我是第一个冲到终点的,章章紧跟其后。
我当时以为我赢了,一下子就坐在地上准备享受美好的冠军头衔。没想到排长竟然说要加一个四百米障碍,谁要是第一,那才叫真正的赢了。
我当时已经放松了,站都站不起来,可老章刚到终点就马不停蹄地去跑四百米,后来的冠军竟然戏剧性得成了老章。
训练结束点评时,排长说:“在战场上,最重要的是耐力,只有坚持到最后的时刻,你才能取得真正的胜利!试想,你如果在追一个逃犯,你先要考虑你是否能够追上他,但追上他你并不就意味着胜利,你还能够保证追上他后还能够打过他!”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就露出了笑容。就你这几百个一打就碎的活死人还能把小哥儿我的精力耗尽吗?
你们太小看我的,老虎不发威,你真把我当病猫啊!小哥儿我出生时,虽然没有打雷下雨、满屋子冒红光,可是小哥儿降世时,祖传的千年佛莲独独为我盛开,你以为那是吹牛逼的?既然如此,俺可就不是普通人了,让你们这些狗杂碎看看小哥儿我的本事!
我把没有了子弹的八一枪丢在一边!款款地站起身来,两只拳头用力一攥,天空上就响起一个炸雷!随着这一声炸雷,我的肌肉就像打了激素似的,渐渐膨胀起来,而且身体开始长高,足足长到了有三米高的样子,脸上的肌肉也膨胀了,像抹了一层胶水儿似的绷得有些不舒服。
赵精一和叛徒陈看到这个样子的我都张大了嘴巴,显得异常惊讶!
不是小哥儿我低调,这玩意儿要是在平时随便显摆,大家不把我当猴看才怪呢,只是到了这关键时刻嘛,小哥儿我可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哦。
那叛徒陈突然大吼一声:“我靠,绿巨人儿!”然后撒丫子就跑。奶奶个熊的,别把我跟老外的电影儿联系在一起,俺这叫“大块头有大智慧”!
我大跨几步,准备轻而易举地拿了这两个逃犯,没成想,这赵精一的确有些邪术!愣是在我面前又弄了一排长相诡异的活死人!
尼玛,还给我玩这个啊,能不能换点儿别的!我抡起粗壮的胳膊一扫,就把那些行尸走肉全部击飞。赵精一一看情势不妙,转身就跑,而且他一边跑一边变幻出一排活死人挡我的路。
我一边狂奔一边左冲右突,大有横扫千军之势。不出意外的话,这俩货肯定没跑!
没成想,我跑着跑着,一个没注意,脚下一软就陷入了一个陷阱!妈的,还有这功能捏?真是小看了你们了。我挣扎了一下,根本无法挣脱,而且,越挣扎身体就越容易往下陷,这特么是什么呀,流沙吗?
哎,不对,是沥青!我顿时就着了慌,什么“大块头有大智慧”啊,根本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哪,谁来可怜可怜小哥儿我这多舛的命运哪!
这里哪儿来的沥青滩哪,可要了我的命了,我的身体都已经沉到了大腿根儿,周围围满了那些动作诡异的活死人,赵精一和叛徒陈这俩货竟然站在圈外抱着胸,悠闲地看着笑话,俩人儿还一人点了一支烟,烟圈彰显了他们快感!
而那些活死人并没有只看热闹,他们纷纷伸出白色、干枯、僵硬的手掌,朝着我一拥而上,不停地撕扯着我的身体。
我胳膊还没有被淹没,抡开了朝他们砸去,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些个没有脑子的活死人,竟然攻我下盘,有几个竟然蹲下来开始扯我的裤子,尼玛,你们这些变态的怪物!老子砸死你!
我,还在下沉,虽然下沉的速度并不快,但正是这样我忍受了莫大的屈辱,他们把我的裤子扒了下来,只剩了一个军用三角裤,其中一个怪物看上去比其他的活死人灵活一些,而且特别变态,伸出舌头来在我的下身试探着,就像一条蛇吐着红色的信子,还他娘一抽一抽的!
哎,本以为即使输了,也会战死疆场、马革裹尸,没想到小哥儿我死的这么没有尊严。我真想哭,我忍住着莫大的屈辱,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妈妈,我心里没出息的叫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叭的一声,我面前的活死人就被集中眉心,一下子朝后倒了下去,还没等其他鬼物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几枪,叭叭叭,围着我的活死人全部被放展!我定睛一看,这不是老章的手法吗?除了他,谁有这样的枪法!
我大叫一声:老章,救我!
赵精一和叛徒陈一看我来了救兵,转身就想跑。突然我身后响起一声断喝:“站住!不然打死你们!”
俩人儿立刻就举起双手,站住不动。老章在我身后喊道:“你们两个,把他挖出来!”
赵精一看了看老章又和叛徒陈对视了一眼,唯唯诺诺地说道:“我,我,我们没有工具啊”
“用手挖,快!”老章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大喊着:“尼玛的,先给我把裤子穿上!”
我听到老章掩口偷笑的声音,我开口骂道:“老章,你个老小子是不是早就来了,就特么知道看小哥儿我的笑话,看我出来了不揍死你!”
老章突然说:“哎,那就别挖了呗。”
我赶紧说:“别别别,亲爱的老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哪,要是没有你,这里不就成了我的葬身之地了吗?”
夜深了,气温骤降,那沥青开始变硬,渐渐地开始凝固了起来。那俩货用手艰难地挖着,看上去苦不堪言。这个时候,老章丢过来一把工兵铲和一把军刺,说:“用这个挖,快点儿!”
有了工具,速度自然就快了许多,不一会儿,我就被挖了出来,膨胀的身体早就恢复了常态。我躺在旷野里穿着粗气,而老章则丢给他们一个手铐,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拷上。赵精一和叛徒陈,两人并排蹲在一起,那模样恢复了在看守所蹲大狱时候的表情,一脸的无辜。
老章掏出两支烟来,含在嘴里点上,然后递给我一支,我接过来大口大口的抽着,样子像极了一个断了顿儿的大烟鬼。
老章踱到我面前,用手背拍了拍我说:“哎,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啊,你还有那本事呢,一下子就变成了超级战士!”
我白了他一眼说:“别给我出去乱说啊,这是秘密!”
他点点头,吐出一口烟圈儿,“看来,你小子还真不是个普通人,贺天蓉要是在天有灵,一定会知道你为她做的这一切。”
我的身体恢复的非常快,可能跟我的血液有关吧,我的伤口竟然不治自愈,而且精神头儿也好得跟刚睡醒了似的。我吐掉烟头,呆呆地看了赵精一一眼,说:“我说过,我绝不放过你!”
然后,我和老章站起身来,押着他们俩准备回看守所。这回知道了他们的把戏,心里一直是很戒备的,至于老章,他能够及时出现,一定是早就跟踪上来的,不用说,他也会非常小心,而且,他一定知道路。
果然,走了不长的一段,就上了公路,那路边停着一辆特警队的偏斗三轮军用摩托车。老章说:“到了,我开车,你看着他们。”
我点点头,催促他们坐进了偏斗,我则骑在了章章的身后。摩托车就开始风驰电掣般的在公路上狂奔。在这静谧的夜里,那马达的轰鸣声显得异常刺耳。
而我的手,使劲儿地攥紧着赵精一的头发,生怕他发生什么变化。夜深了,公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和车辆,只是在驶过一个红绿灯时,一辆暗红色的桑塔纳停在一个路灯杆下,驾驶室的车窗开着,一只夹着烟的手伸在车窗外。我多疑的心性又开始起作用,揪着赵精一的头发用力地攥紧着,疼的他啊了一声。
我低喝道:“少给我耍花样,不然我现在就毙了你!告诉你,我可不是警察,老子做事向来是我行我素!”
我拍了拍老章的肩膀,示意他快速地驶过,老章一拧油门儿,车子就往前一窜。我明显的看到,赵精一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又开始紧张起来,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的同伙一定还要想办法救他。看来,这赵精一在他们那个犯罪集团还是个不小的人物嘞!
嗯?我的目光又落到了老章的肩头,本来还没注意,刚才那么一拍,感觉确实不一样了,我仔细一看,老章肩头戴着的军衔是一杠两星的中尉。
哎,怨谁呢?为了爱情,放弃了美好的前程,这不都是自己的选择吗?何必要羡慕战友提干呢?想到这里,我又使劲儿地攥了攥赵精一的头发,疼的他又一次啊地叫出声来!
老章回回头,笑着说:“你现在欺负他干什么,早晚还不得被你枪毙?”
我嗔怪地说:“你管呢!”又使劲儿地攥了一下赵精一的头发,他又是啊的叫了一声。
摩托车排气管冒着白色的尾气,奔驰在深夜的公路上,马达的轰鸣声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显得异常的诡异而可笑。
第十六章兄弟!兄弟!
逃犯赵精一终于被我再次扔到了牢笼里,这是他的宿命,即是不是我死命追踪,那也不会改变自己被枪毙的命运!这期间,遇到了许多让人无法理解的事实。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事后也没有做过多的总结。那种看上去超自然的现象和我与之进行的搏斗,似乎还像一场梦在我脑海里盘桓。由此,我还毫无根据地推理,既然世界上有这么多超自然的现象,那么我又何尝不能见到死去的贺天蓉呢?
再次把赵精一投入444号监舍的时候,我的心情非常复杂,他是一个具有一定邪术的罪犯。对于看守所和武警中队今后的警戒问题,在军警两家领导们开会的时候,我毅然闯进了会场,不无担心但又不能据实相告地提出了我的要求。我的要求是把赵精一固定起来,手铐脚镣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那晚他幻化出成百上千的活死人的情境依然历历在目,想起来岂止是惊心动魄呢?
我的建议被采纳,尽管他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提出这么残酷的手段,但发生了越狱这么大的事情,上面也不敢有所差池,他们按照我说的,把赵精一像耶稣一样钉在了墙上,由专人送饭,知道行刑的那一天。当然了,我不是恶魔,不是直接用钉子钉他的皮肉,而是用一种类似铁路工程上用的道钉,蘸了朱砂围着他的身体钉一圈,将他控制住,然后用铁链捆住,除了武警岗楼里的哨位,又增加了内部监视岗,多角度安装了摄像头,实行了24小时实时监控。
至于叛徒陈,自然是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他不在我的眼里,在这里就不提了。
接下来,就是枯燥而乏味的生活,这期间,我的发小章章从省城来看过我,我带着黄永志跟他去一个小面馆点了三碗羊肉烩面,那家伙,不管有没有酒,只要一吃饭就喋喋不休的,说的都是特警队的事,说什么又打了大胜仗啦,又配发了新装备啦,还有哪个学校请他去做战斗报告啦什么的,最后还神秘地告诉我,他跟那个学校的女老师好上了,而且得意地说,因为他有谈恋爱的资格!
我看着他的黄色肩牌,讪讪地说:“别以为提了干就忘了你是跟谁混的”。
他满面春风地说:“那是那是,要不是池班长把我领上这溜光大道,我也不会有这么辉煌的今天呀!”
我刻薄地说:“要不是我离开特警队,给你腾出了位置,你怎么能戴上这中尉警衔?”
他听出我内心的嫉妒,但仍然拍着我的肩膀说:“说这些干嘛,都是兄弟,谁是干部谁是战士,咱们都是祖国的血肉长城!”
我厌恶地把他的手从我肩上拍掉,红着眼睛对服务员说:“来瓶酒!”
黄永志急了,“翔子,别赌气,支队刚刚下了戒酒令呢。”又指着老章说:“还有这总队首长在这儿呢,你不要出丑好不好!”
他这话,一下子就戳在了我的心上,我一拍桌子,指着黄永志的鼻子骂道:“谁是总队首长?啊?他从小就是我的小跟班,知道不?你以为挂个一毛二就是首长了?”
老章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他听我这么说,立刻就火了,腾一下站起来,冲着小饭馆儿吧台就喊:“拿酒!两瓶儿白的!”
我们俩,一双眼睛对视着,就像是好久不见的仇人,同时,用大拇指崩掉瓶盖,咚咚咚就栽起脖子往嘴里倒。
黄永志看得都傻了,一会儿劝劝这个一会儿劝劝那个,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我率先喝完,把瓶子往桌上一墩,朝吧台喊:“再来一瓶儿!”
我知道老章酒量不如我,一瓶白酒喝下去能要了他的命,他喝了半瓶就脸红脖子粗,眼睛里布满了恐怖的血丝。声音软了下来,“翔子,别喝了,比点儿别的行不,五公里越野怎么样?”
我承认我当时小心眼儿了,而且我本身就非常敏感,坚定地认为,他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炫耀的!只有黄永志很崇拜地向他问这问那,左一个首长又一个首长地叫着。你说小哥儿我年轻轻的,肚子里有火,能不发脾气吗?老章已经晕的坐在了地上,胸脯上全是自己吐的秽物。
然而,这并没能让我解气,反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毕竟是多年的兄弟,况且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也许现在早就死在了赵精一手里了。
我复杂的心情让我变得非常暴躁,狠狠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站起身就走。黄永志拍马屁地说:“首长可别怪翔子啊,他就是这脾气。”
章章红着脸(我不回头都知道他红着脸),在后面喊:“翔子,我不是来炫耀我提干的,我是来激励你的!”
尼玛的,屁!说完,我恨恨地吐了口痰,脚步却走得异常决绝。
此后,章章回了特警队我依然当我的墙头兵。
那个时候我心里满是委屈,经常独自站在岗楼里无声地哭泣。有谁知道我的委屈呢,有谁可以唤取红巾翠袖慍英雄泪呢?可是,在我的战友眼里,我也许不是英雄而是个懦夫!为了那个虚幻的美丽倩影放弃了战友,放弃了我钟爱的特警队,放弃了血与火的战斗,来到这里跟一个已经被困的囚徒过不去。懦夫!懦夫!池翔,你就是个懦夫!
可是,路是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就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
我仍然非常关注对那个案件的进展情况,赵精一一天不判,我就一天不得安宁。可是以前一直是章章帮我打听消息,自从我跟人家摔了筷子哪里还有脸去麻烦人家呢?但我知道,那个叫做赵精一的囚犯必死无疑,而且他必须死在我的手里!
自那以后,章章给我们队里打过几次电话,每一次我都是直接挂掉。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本来我可以直接跟他重归于好,毕竟是多年的兄弟,但是我的内心当时很复杂。你可以说我是嫉妒人家提干,你也可以说我是自卑,但浑身肌肉的我内心还不够强大,我无法说服自己主动跟章章和好。
可是就在一个阴霾的午后,我正带着战士们在沙坑里训练摔擒,队长在办公室里喊我,我浑身污垢地跑着过去了。队长手里夹着一根烟,无声地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话。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一定是章章的,而且,一定是有事发生,要不然他不会直接把电话打到我们队部。
我心情复杂地拿起了话筒,只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了章章的声音,声音显得非常冷峻:“翔子,有大仗要打了,你不在我没把握!”
我鼻子一酸,依旧没有吭声。
那边章章又说:“我不敢奢求你回来,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如果我挂了,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我妈!”
听到他这么说,我哭得泣不成声,我内心里就像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于是抹一把眼泪,强装镇静地说:“章儿,你小子别说那没用的,上次找女教师的事是假的吧,我还不知道你!?”我控制不住地哭着说,“我还不知道你小子,见了女人就犯晕,你给我好好地活着,你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呢还……”我实在受不了了,赶紧挂断电话颓然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等我哭够了,一只手掌在我肩上拍了拍,算是安慰我。我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猛地站了起来,把中队长吓了一跳,夹在手指中间的烟头被我顶得火花四溅。
中队长没好气地说:“小子,你咋了?一惊一乍的。”
我突然抓住队长的手,哀求地说:“队长,你让我回特警队一趟行吗?”
中队长嗔怪地说:“干嘛?你想害死我啊,这我可做不了主!”
我攥紧他的双手,哀求地说:“你可以跟支队长求求情嘛!”
可他依然冷酷:“哼,省省吧,支队长那双老虎眼我还是少看几次的好!”
“好啊,那就别怪我无组织无纪律!”我丢下这句话摔了门就往外走。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起着背囊出发了,队长站在队部门口苦笑着直摇头(这是后来黄永志告诉我的。)
我步履铿锵地走出中队大门不久,后面就响起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随着轰鸣声还有黄永志的叫喊声:“翔子,你等等!”
我根本就不愿意理他,他很快地玩了个小漂移将摩托车横陈在我面前,脸上早已怒不可遏,用手指着我说:“小子,我告诉你,市中队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可你别太他妈任性了,你以为大家都怕你呀!”
我低着头沉默着。
他又继续怒不可遏:“你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吗?啊?擅自离队!你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不要紧,我呢?队长和指导员呢?你他妈的看起来也算是条汉子啊,太他妈自私了!”
他的话,我无法反驳。